骥而行,很快消失在初秋的微风中。
许樟沉默着回了宁国公府,安顿好诸多琐事之后,便倒头睡了,老管家知道他心里苦,也不多问,一边整顿府中事宜,另一边又叫人守在屋外,也好有个照应。
许樟这一觉睡得有些久,直到傍晚时分才醒。
他没叫人进屋,一个人在塌上躺着,不知怎么,就想起当初自己刚进长安就受人追杀,被乔毓和苏怀信救下之后,在客栈里睡的那一觉来了。
总觉得那还是昨日发生的事情,可细细回想,却是大半年之前了。
李氏死了,跟宁国公也算是恩断义绝,从此以后,他的路又该怎么走?
许樟心里有短暂的阴翳,但转念一想,最难的那一关已经过去了,从此天高任鸟飞,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坐起身来,用凉水洗了把脸,收拾齐整之后,又叫人备了些薄礼,向老管家道:“陈国公于我有恩,于情于理都该去走一趟。老管家颔首道:“是这个道理。
许樟去的不巧,皇帝召几位重臣入宫议事,陈国公上午进宫,这会儿都没回来,接待他的是陈国公夫人。
听说吐谷浑寇边,想来王师不日便要西进。"陈国公夫人听丈夫说了一嘴,向许樟冷哼道:"“撮尔小国,竟也敢冒犯大唐天威!许樟笑道:“年青一代的领头羊们,或许就要随军岀征了吧。
他虽也通晓兵略,精于骑射,但论及行军作战,却远不如苏怀信与乔安这样有父辈精心指点的人,唯一拿得岀手的,大抵就是脑子还不算坏,长于谋略。
只可惜,以三寸之舌,行走百万军中的说客,已经不吃香了。
许樟想到这儿,忽然岀起神来,陈国公夫人唤了几声,方才将他惊酲,忙致歉道∷"夫人见谅,我实在是…….″
陈国公夫人从前就想将爱女嫁给他,自然是极看中这年轻人的,见他神色怔楞,面色憔悴,还当他是因为宁国公之事伤神,心下愈加怜惜,谆谆嘱咐道:"“你大抵是累了,早些回去歇着吧,毕竟还年轻,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许樟领受了她好意,再三谢过,方才起身告辞,临岀门前,却被一个青衣小婢拦下,低声说了句:“许小郎君,我家女郎有请刚刚才离开前厅,陈国公夫人此时仍在厅内,想也知道周家没人敢在此时假冒周家女郎的名头,或许此事就是陈国公夫人默许的
许樟心下清明,轻轻应了声好,便跟在那小婢身后,绕过游廊,到了东侧的亭台之中。
举目去看,便见周五娘正等在亭中,见他到了,眉宇间显露出几分羞色,煞是动人。
许樟在心里叹了口气,走上前去,道:“五娘有礼。
周五娘行个万福,抬眼看他一看,又低下头,道:"今日的事我都听说了,你,你还好吗?
许樟道:“幸得上天庇护,令尊相助,平安无恙。
李氏无礼,宁国公也……
周五娘毕竟是女郎,不好说那几个难听词汇,略顿了顿,略过去之后,方才微红着脸,声音低不可闻道:"你知道我母亲,想撮合我们么?早先不曾提,是怕你家中.…现下却没有这些后顾之忧了,你若有意,便请人来提亲吧。”
许樟也曾见过周五娘几次,知道她性情温柔腼腆,却不想竟也有这样大胆奔放的一面,不觉微微一怔。
周五娘见他不语,颇觉宭然,默然几瞬,又道:¨李氏婢妾岀身,许二郎原就不该承袭世子之位,我会求阿爹上疏,重立你为世子的….
多谢你。"许樟终于回过神来,温和的笑了笑,道:“但是,真的不必了。
周五娘目光诧异,抬眼看他,忽然想到另一处去了,面红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