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也纳丝棉,以素绢四幅连接合并,质料用牙色绢帛。腰间施褶裥,裙腰系绢带。
箺笙同样只作寻常人家女儿装扮,着一身青绿色褙子,发绾双丫髻。我二人出得房门,正见宗政煦衣饰等一如往常,仍是紫衫的圆领长袍,只是未戴梁冠,而是束了一条红紫纱绢抹额,倒也相得益彰。
“怎地如此打扮?”倒是他先惊讶相询,我便轻笑:“不想太过张扬罢了。毕竟只是去看望旧识,又非事关重大,何必大动干戈呢。”
片刻颔首认同,宗政煦当先引路,我与箺笙上了马车,他则与纪叠分别骑马前去。与箺笙一路闲聊,正说着我曾教辛夷刺绣,她便也缠着我,要我也为她绣一幅时,马车外却渐传来哗然之声。
“莫不是百姓围将过来,要赌帝姬真容罢?”箺笙小心翼翼的撩开一角车帘:“若是那般可就……哎?”
“怎么了?”若如箺笙所言,今日便不得待太久了。我正有些闷闷,箺笙转头惊讶道:“前面便是寒山寺,山脚下聚了一堆人。只是……似乎不是因为我们。”
掀起帘布直望过去,前方一众人闹哄哄的挤在一处,细看却像是围着当中一人。瞧外围百姓神色,大多也是不明所以。我暗道这却是应了我昨日念头,寒山寺只恐是当真有何麻烦了,正欲要车夫加快些速度,马车却缓缓停下。
宗政煦须臾入内。未待我问他便当先开口解释:“前面那群人是来寒山寺闹事的。领头之人名唤熊斌。”
“……为何?”与他对视,我渐而明白过来今日会至此处的原因。从昨日宗政煦所言遇到辛夷开始,今日发生的一切便已都在其计划之中。
我目光平和,波澜无惊,宗政煦的眼眸却黯了黯,轻声言语,言至别处:“熊斌之父名为熊丙茂,乃泛夜当朝御史大夫。此人一向与父亲互为敌对。”
“此前为考虑如何安置月穆,煦有段时日曾与寒山寺来往频繁。却被熊丙茂之人看到,欲借此生事。”
“煦昨日确是在街上偶遇辛夷姑娘。”默了默,宗政煦多此一举般解释一句,我垂眸未看他:“而辛夷姑娘烦扰缘由,正是因熊斌。”
“熊斌奉其父之命,常至寒山寺寻衅滋事,欲逼迫煦或父亲现身。谁知有一日他竟撞到寒山寺后院之中,看到辛夷,便见色起意要强娶辛夷为妾。”
“辛夷拒绝,熊斌便愈发变本加厉。”我续上宗政煦所言,看着车外人群:“后熊丙茂听闻此事,便觉这倒是一个不容错失的契机,因而也默许了熊斌胡作非为。今日你同我来此,便是为借熊斌此事一举除去宗政丞相之政敌罢?”
“……是。”迟疑分秒,宗政煦很快便应答。我长吁一口气,目不斜视:“以嫡长帝姬身份,确是比大鸿胪更易行事。只是若以辛夷作饵,以住持及寒山寺上下诸人安危受要挟为前提……大鸿胪此举,着实令令舟心寒。”
略过他起身下车,我也不去看在车旁候着的纪叠,只淡淡道:“大鸿胪请与纪叠先行上山入寺。令舟留于山下,若有情况需令舟出面,便由纪叠通知。此事,还是速战速决为好。”
“是。”面无表情,木然应声,纪叠一动未动,我径自与箺笙走至一旁。宗政煦随后也自车厢内出来,望了望我欲言又止,敛了目光便走向寺院。
宗政庚付与宗政煦是为除掉朝中障碍,此举我能理解,我既非菩萨心肠,自也不会阻拦。只是依宗政煦曾经与我所言,他与寒山寺之来往并无利益相关,只是为觅得心中仅余的那星点安宁。住持无辜,辛夷无辜,寒山寺上下僧人皆是无辜,他却心安理得般将我骗至此处。今日发生的所有皆在他意料之中,他却偏要我先开口央他前来。我不恼旁事,只恼宗政煦一再利用人之真心。
吹着凉风等了许久,心头不甘与气闷也逐渐消散。我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