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瞪了他一眼,然后拉着童子赶紧离开。
等走出去几里地了,道士才松开童子,拿着浮尘拍了一下他的后背,“那种情况下,你就不会变通吗?说出来老人家多伤心。”
“师父,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不说实话了,可是师父,你怎么骗人?”童子反手揉了揉被打的地方,有些火辣辣的感觉,不疼。
“您才不是骗子呢,您是有真本事的高人。”童子不服的说道,他的师父厉害着呢。
“呵呵,”道士轻笑出声,“要不然呢,告诉她,她儿子魂魄不全,四分五裂,那不是戳人家的心窝子吗?还不如让她以为她的儿子魂魄健在,可以投胎转世。”
说道这里,道士语气变得有些悲凉,“徒儿,你可知有一种魂魄叫聚福魂。”
“聚福魂?那是什么?”童子放下手来,站在道士旁边,眨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的问道。
“这种魂魄,生来人世间就是为了聚福,可是聚集的福运,却是要他死后给别人享用的。”
“师父,怎么会有这种魂,谁这么傻?是不是被迫的?”童子问道。
“这种聚福魂投胎转世,都是自愿的。”道士看着远方,目露沉思。
“真的有人这么傻吗?我不信。”童子没发现师父的异样,只是自言自语道。
傻吗?道士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看吧,蠢钝如他徒弟都知道傻子才会这么做,可是这世上就真的有傻子啊。
当天晚上,道士坐在客栈后院的石凳上,一杯杯的喝酒,眼中是化不开的愁绪。
“师父,您不是说,修行之人不能喝酒吗?”童子一旁问道,他印象当中师父从不喝酒的。
“放屁,老子说的是你,不是老子。”道士有些醉了,说着粗话,不像以前那样装斯文了。
他嫌酒杯太小,干脆将酒坛拿过来仰头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
童子干脆坐在一旁看着,等师父趴在石桌上睡着了,他看了看桌子上的酒,想伸手去拿酒杯。
“啪”的一声,一浮尘打在了童子的手背上,他赶紧把手缩了回去,不满的瘪嘴。
“不是喝醉了吗?怎么还打人?”
第二天一道早,道士在院中醒来,他收拾了一些衣服,又是那个仙风道骨,看淡一切方外之物的高人,昨天那个苦闷,悲伤寻求醉酒的人好似不存在。
老妇人天天来鬼见愁烧纸,第三十天,她家里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一名年轻男子,他自称是老妇人儿子的兄弟,她的儿子因为救他而被人杀害。
现在他有能力了,希望代替她的儿子来照顾她的后半生。
老妇人说,我本不想麻烦你,可是我必须活着,这样我才能继续去引我儿子的魂魄回家,我可以跟你走,但是我每天都要去一次南蛮山接我儿子。
男子说,我们就在南蛮山安家,我和您一起接兄弟回家。
鬼见愁从此多了一户人家。
一年后,这户人家扩展为一座山庄,两年后,成为一座城池,三年后,方圆千里都属于他的地盘,四年后,方圆万里尽归他的名下,五年后,全国统一,男子自立为王,封老妇人为太后,册封她的儿子为亲王,并在老妇人儿子被杀的地方竖了一座石碑。
国家成立的那一天,定为祈福日,全国百姓都要为老妇人的儿子祈福,是的你没看错,不是为了国家祈福,也不是为了他们的王祈福,而是为了一个曾经救过王性命的男子祈福。
周国建国的第十年,一名道士带着一名童子来到了鬼见愁,也就是周国的国都。
童子还是十七八岁的年纪,还是唇红齿白,原来的个头,好像时光在他身上停止了一般;道士还是中年模样,穿着宽大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