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一顿,众人就立即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是害怕薛氏一时糊涂,再用夏府的田产,去救薛钊。
夏紫芜第一个急了:“胡说八道,母亲怎么可能会这样做?”
薛氏也气怒地冷哼一声:“你这是什么意思?”
安生为难地看一眼夏员外:“我没有什么意思,就是这病症是说不准的,害怕母亲再偶尔执拗起来,我们又拦阻不了,就像上次母亲被薛家舅舅骗一样。”
夏员外赞赏地点点头:“安生说的不无道理,防患于未然嘛。这地契,放在你的手里我是真的不放心。不若这般,你将地契全部交到安生手里保管。若是有什么用处,我自然会做主讨回。”
薛氏“噌”地就站起身来,横眉立目:“那跟她夏安生当家有什么区别?”
安生无辜地眨眨眼睛:“地契也不过是个死物,不当吃不当喝,还要提心吊胆,我贪它做什么?父亲自己保管就好,免得母亲不快。”
夏员外平素里的吃穿用度,生活点滴都是薛氏打点,若是他保存在身边,也一样会落在薛氏手里。他正是因为有这样的顾忌,才做主交给安生。
因此,他立即一口反驳道:“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了,地契你帮父亲暂且保管着,免得她再出什么幺蛾子,而紫纤又听她母亲的话。”
安生勉为其难地点点头:“就听父亲的。”
薛氏气得脸红脖子粗:“这家当都归了你们,那我们还当什么家?你一并拿走好了!”
安生笑得分外灿烂:“母亲这话说得可就见外了,都是一家人,为何非要生分,分出个你们我们?若是母亲觉得心疼四妹辛苦,不愿意让她费心,可以让父亲另外指派人来管家。只是这府上进项可全都要拱手让人了。”
“府上进项?如今刚开春,种子刚落土,田里能有什么进项?不就是你父亲那一点俸禄?夏安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夏紫芜立即反唇相讥。
安生莫名其妙:“我能打什么算盘?几张地契而已,还能生出银子不成?母亲这般寸步不让,可是拿着这地契另有用处?”
薛氏如今正在置办夏紫芜的嫁妆,她心疼自家女儿,为了让她日后衣食无忧,生活富足,的确是打算悄悄地多给夏紫芜一点陪嫁。若是安生攥进手里,再想要出来可就难了。
安生一句话就反驳得她哑口无言。
而夏员外听话听音,立即疑惑地上下打量薛氏:“地契呢?现在就拿出来。”
“我,我忘了。”
夏员外一声冷笑:“我知道在哪里搁着,把钥匙给我。”
“老爷这是听信她的挑拨,要赶尽杀绝吗?”
夏员外干笑一声:“你口口声声说安生回来,要将她当做亲生女儿看待,这就是你的态度?”
薛氏犹自强辩:“我还没有傻呢。”
“等你傻了那就晚了!”夏员外斩钉截铁:“是你自己拿?还是我来动手?”
夏员外态度坚决,薛氏委屈地掉了几粒金豆子,无可奈何地起身,取了地契,咬牙切齿地交到安生手里。
安生接过地契,微微一笑:“父亲母亲放心,我一定会将这些地契保管好的。”
母女三人或咬牙切齿,或者呼吸粗重,或者唇角抽搐,都心里恨意翻涌,恨不能将安生生吞活剥了方才解气。
薛氏殚精竭虑辛苦了半辈子,如今什么也没有了,落得两手空空,竟然被一个小丫头拿捏在了手心里,更是七窍生烟。
头脑一阵眩晕,差点就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孟府里双喜临门,一连宴请了数日,安生与冷南弦也相请了孟经纶与杨诚夜,关鹤天,一并安然与孟静娴吃酒恭贺。几人推杯换盏,关系愈加亲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