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姌妃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安生面上波澜不惊,点点头:“是的。”
姌妃轻笑一声,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问道:“听说,你如今在跟随着冷神医学医?”
安生点头:“回禀娘娘,是的。”
“一个姑娘家,又是闺阁千金,如何就想起抛头露面,跟随一个男子学医呢?难不成你还想着以后济世救人,做一个女华佗不成?”
“府上妹妹身子不好,幸而得到冷神医救治。但是因为是旧疾沉疴,日常需要针刺辅助医治,安生便跟随冷神医学习这针刺之术,也好为家妹尽一份做姐姐的心力。”
姌妃端起手边茶盏,用白玉盏盖轻缓拨弄着水面上漂浮的茶叶,意味深长地道:“但是据我所知,你母亲一向苛待于你,你跟府上两个妹妹关系也并不亲近,甚至可以说是水火不容。没想到你竟然这样大义,可以说是......愚善!”
愚善二字,姌妃加重了语音,显而易见,安生的答案她并不怎样满意,觉得只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安生面不改色,缓缓开口:“家妹的身子一直以来都是父亲的心病,夜不能寐,牵肠挂肚。安生可以不怜悯妹妹的身子,但是要给父亲排忧解难,不能不孝。”
姌妃点点头:“那你除了学医之外,还曾看过什么书?可会吟诗作赋?”
安生可不将姌妃的问话当做闲聊家常,应当必然是有什么缘由的。
她如实回答道:“幼时府中请过一位西席先生,教授过几部简单的诗书,也不过只是会识字,并不懂诗词歌赋。”
姌妃略有不满意地蹙蹙眉头:“那乐律歌舞呢?”
安生摇摇头:“不懂。”
“女红?”
安生愈加汗颜:“只是跟随姐姐学过一点粗浅的针法,会简单女红,不精通。”
“如此说来,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你是样样都不精通了?”
安生低垂着头,深吸一口气:“回姌妃娘娘,是的。”
姌妃面上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不满,将茶盏重重地搁置在案几之上:“一无是处!那你在府中你母亲究竟教养了你什么本事?”
安生淡然开口,缓缓吐出两个字:“谋生。”
“谋生?”姌妃一声冷哼,略带嫌弃:“你母亲这是拿你当做男孩子教养了?我怎么听说,你那四妹倒是才学见识不凡,短短一些时日,倒是在京中混出了一点名头?”
安生轻轻地“嗯”了一声:“我资质愚钝,令母亲失望,所以并未习得这些风雅的本事。”
姌妃一本正经地道:“你是看不起这些高雅的才情技巧吧?这叫做家教,从这些本事,就可以看出一个姑娘家的家教如何了。你看我侯府,祖亲教导出来的女子,全都是样样拿得起,放得下,不论走到哪里,都被人称赞。所以我们定国侯府的女儿才是出了名的家教严苛,教养出来的女儿也是被争相求娶。”
安生听在耳里,只觉得莫名其妙,姌妃娘娘这故意做局试探自己,又横挑鼻子竖挑眼的,究竟是什么意思?自己家教如何,与她又有什么关系?自己又不是要参加宫里选秀。
再而言之,侯府出来的女儿,即便没有什么才情,同样也是一家有女百家求,长安上下,谁不争相攀附?
可惜自己活命尚且奢侈,哪里有这些闲情逸致学习这些“所谓教养”的琴棋书画?
她愈加低垂了头:“让娘娘失望了。”
姌妃轻叹一口气:“上次你父亲的事情,皇上对你赞赏有加,直夸奖你忠勇双全。所以,本宫今日特意传召你进宫看看是何模样。若是但凡过了眼,便做主将你留在宫里,陪王伴驾,也是美事一桩。”
安生瞬间身子一震,惊愕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