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所应当,换做你自己的亲生女儿,你就要死要活的,觉得心疼了是不是?”
薛氏愈加大声地哭嚎:“可是紫芜她是冤枉的啊,她怎么可能害死修良呢!”
夏员外一声冷哼:“薛修良这种不成器的东西,天天招是惹非,迟早都有报应,我早就跟你说过多少次,你偏偏不听。”
“他人都死了,你还咒他?我家女儿如今还在牢里受苦,你不心疼也就罢了,还一个劲地说风凉话。你这个侍郎当得多窝囊?你看看人家夏安生一个小丫头,住在牢里那是什么待遇?锦衣玉食,吃香喝辣。你看看你,我想要去看一眼紫芜,都不能,我简直冤死了。”
夏员外怒斥道:“你还有脸怪我?若非是你惹了人家喻世子发火,那京兆尹衙门里的人能对你那样横眉立目的?”
薛氏抽抽噎噎地哭:“那可如何是好啊?我可怜的儿啊,那大牢里是人待的地方吗?想想当初薛钊从大牢里出来那惨样我就不寒而栗,一颗心像被刀子剜一样。”
夏员外叹一口气:“我就拼着我这张老脸不要了,去求求安生那个丫头,看她能不能念在姐妹一场的份上,通融通融。”
薛氏低声嗫嚅道:“她能吗?不落井下石就是好的了。”
“能不能那也是你们娘俩做下的孽,怪不得人家安生。”
薛氏就不再反驳。
夏员外自己是没有脸面去求安生的,薛氏母女是怎样不依不饶地对待安生,他是亲眼见到的,如今再腆着脸皮去求安生照顾,有些张不开口。
但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夏员外都心疼,尤其是薛氏这哭得两次三番地背过气去,他实在不能看着置之不理。
安生正在想借口,怎样去找夏员外,夏员外自己就来了。
端午奉上茶水,就静悄地退了出去。
夏员外想好的许多说辞,见到安生便偃旗息鼓,不知道如何开口。
安生当先道:“父亲看起来憔悴了许多,您要注意保重身体才是。”
这一句话,就打开了夏员外的话匣子。
“你和紫芜都是爹的女儿,你们无论是谁出事,爹心里都不舒坦,这心里能好受吗?”
安生一时静默。
夏员外继续道:“紫芜这孩子不如你懂事,没有你的十分之一。可是她如今在牢里受苦,生死不保,父亲同样是满心焦虑,感同身受。”
安生依旧还是闷不开口,满是不情愿。
夏员外最终只能鼓起勇气,问安生:“你说,这毒死薛修良的,真是紫芜吗?”
安生含糊不清道:“这个女儿也说不好,要看衙门里怎么判了。”
“衙门里太多屈打成招的手段了,即便不是紫芜做的,紫芜皮娇肉嫩,又没有吃过一点苦,一时承受不住,没准儿就认了呢。”
安生点点头:“我若是受刑,也会违心招认。那些刑具看着太渗人,听牢里的惨叫声,真的生不如死。”
这话令夏员外更加担心:“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没想到,你们亲生的姐妹二人竟然对薄公堂,反目成仇。”
安生一声冷哼:“是母亲和紫芜紧抓不放,非要追究的,女儿做不到那大义,替冤枉自己的人背黑锅,掉脑袋。”
“千错万错,那都是你母亲的错,她一时间气怒攻心,迷了心窍了。”夏员外恨声道:“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安生眨眨眼睛:“如今已经善恶有报,女儿也不会斤斤计较。”
说来说去,夏员外一直迂回,感觉开不了这个口。但是又心疼,只能一咬牙,低声带着央求:“安生,你们好歹也是手足,再有恩怨也是亲姐妹。如今紫芜遭罪,父亲想,你也一定是于心不忍是吧?”
安生默然,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