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
安生心里乱如鼓鸣,再三告诫自己,勉强镇定下来,然后跟随着太监身后,低垂着头,只看着自己脚尖,慢慢步入殿内,觉得暖意扑面,混杂着龙涎香的气味,令人遍体生暖。却又觉得殿内气氛凝滞,无端觉得压抑,手脚都是累赘,不知道应该往哪里放合适,紧张得路都不会走了。
大殿正中,正是一身锦绣龙袍的少年帝王,端坐龙骑之上,天庭饱满,方脸凤目,头戴冕冠,不怒自威,浑身透出一股令人不敢逼视的威严。令人望之生怯,情不自禁地低垂下头去,俯首帖耳。
喻惊云,沈太师等人侍立旁侧,见安生进来,齐齐扭过头来。
“启禀皇上,夏安生带到。”太监一声通禀,而后后退三步,退出殿外。
安生跪倒在地,三跪九叩,高呼万岁。声音里带着泠泠轻颤,显而易见的紧张。
“你就是夏安生?”头顶上方有人不急不缓地出声问。声音浑厚,抑扬顿挫,威慑十足。
安生紧盯着面前的青石地,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回禀皇上,民女正是夏安生。”
“为父击鼓鸣冤的可是你?”
安生老老实实地点头:“正是。”
“看起来不过是个小丫头而已,比起骆冰好似还要稚气一些。”
“皇上,骆冰今年已经十七岁了,哪里幼稚?”一旁有人出声反驳,正是适才在宫门口行凶的少女。
原来果真如自己猜度的一般,这少女正是陵王府那位受尽百千疼宠的骆冰郡主。
安生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说话,所以保持了沉默。
上首皇帝“呵呵”一笑:“是否幼稚与年岁并无关系。你如今一娇一嗔,一行一动,就与小孩子一般无二。而且我正与惊云商议国事,你就冒冒失失地闯进来,一通撒娇卖痴,不是小孩子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