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喻惊云眸子骤然一紧。
“安生姑娘。”白胜不紧不慢地道。
下一刻,喻惊云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她怎么会在军营里?来做什么?”
白胜那日在药庐门外与安生说过话,所以识得,但是同样也只知道安生是冷南弦的徒弟,并不知道安生的真实身份:“她是作为郎中前来救治烧伤的伤员的,女扮男装,第一眼属下也没有认出来。”
下一刻,眼前一花,已经没有了喻惊云的身影。
门外马蹄声疾,疾如擂鼓,令白胜顿时瞠目。
安生正在心不在焉地替伤员包扎,暗自盘算着,如何能够混进那仓廪之中去,看看能不能寻到一点点的蛛丝马迹。
她不知道,若是能够寻到纵火的凶手,能不能为父亲开脱一点罪名,但是好歹,能够转移一点骂名。
只是周围戒备森严,她逡巡半晌,都无可奈何,寻不到合适的机会与方法。
突然,寂静的暗夜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敲打在大地上,沉闷而令人心惊。
众人诧异地抬头,便都觉得眼前一花,一人一马闪过一道亮光,便从自己眼前滑过去,疾如闪电,瞬间消失了踪影。
谁敢在兵营策马狂奔?
而早就机警地抬起弓箭的士兵们却在看清那匹马的瞬间,放下了手里的长弓。
安生也诧异地扭过脸。
下一刻,一只大手向着自己伸过来,像拎小鸡一般,整个身子腾空而起,整个人跌坐到了那匹奔马的马背之上,身后,是坚实而宽阔的胸膛。
她还来不及抗议,甚至惊呼声都刚刚自嘴边溢出,马已经驮着两人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大家都惊呆了,不明白马背之上的人是谁?掠走一个小郎中又意欲何为?而且适才那一声惊呼,清脆尖利,盈盈颤颤,分明就是个女人!
一时间大家众说纷纭。
安生骑在马背之上,头上帽子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下去,被风吹得没影,一头秀发披散开来,她一抬衣袖,身后的人似乎早有预料一般,伸手就钳制住了她的胳膊:“老实一点!”
安生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了,老老实实地放下了胳膊。
骏马带着两人一路狂奔,行至荒无人烟的郊外草地之上,喻惊云方才一勒马缰,停伫了下来。
他利落地翻身下马,然后冲着安生伸出双臂:“下来!”
安生看了他一眼,然后倔强地自己踩着脚蹬,翻身下马。
这战马却是比冷伯套车的那匹白马高大许多,加上天色阴沉,星月隐去,看不清脚下深浅,安生身子一歪,抓不住马背,就直接向着后面直愣愣地栽了过去。
喻惊云不过是猿臂一伸,就将她捞进了怀里,坚实的胳膊揽住她的纤纤细腰,责怪道:“不逞能行不?”
安生担惊受怕了这半晌,心里正是委屈,如今喻惊云不由分说地将她从军营里挟持到这里,自己适才的盘算也顿时付诸流水,心里就有些恼意,鼻子一酸,声音就有些哽咽。
“谁逞能了?”
“你!”
喻惊云怒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混进军营里?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大理寺正在奉旨调查失火一案,正愁没有个线索,你倒是自投罗网,直接自己送上门来。万一被人拆穿了你的身份,定你一个党羽身份,你百口莫辩!”
面对着喻惊云的指责,安生倔强地抬起脸:“那又如何?大不了就是给我父亲陪葬,有什么了不起?”
“没什么了不起,是我多管闲事行了吧?”喻惊云低声吼道:“你死了就能换回你父亲一条命吗?”
安生心里的委屈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那我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