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的人体残块,小丑死亡前面向全城的通缉……蝙蝠洞里玻璃罩后杰森清洗过却再没来得及穿的备用罗宾制服闪现在布鲁斯眼前,制服上方多米诺面具空洞的眼眶死死地望着他。
他夜复一夜地抓捕犯人填充着阿卡姆,而杰森就在另一边,咫尺之遥,被他无视的角落。他多少次与真相擦肩而过。
杰森回来了,杰森现在是红头罩。他通过监控筛出过阿卡姆倾塌当晚红头罩杀死的小丑帮成员,那些连续枪伤一度显着明晃晃的私人怒火,之后越来越利落,直至融入保护伞公司安保部成员干净的点射之中。红头罩的语言与肢体语言无一不在告诉蝙蝠侠,这些行为不是抬杠、逞能乃至受到胁迫,这是红头罩的自由意志。
——你经历了什么?
一部分的布鲁斯想问,另一部分的布鲁斯想把他失而复得的养子拉进一个拥抱,而蝙蝠侠犹如面对罪犯们给出的二选一选择题,哪个都没选,他干巴巴地、简要地回道:“涉毒黑帮互相火并,其中牵涉到几位猫头鹰法庭成员,我在尝试获得他们的名单。”
“可我看你根本没有动弹嘛。”杰森嘲弄地说,顺脚踢开一具法庭死尸挡路的手臂。“既然没那本事,不如把事情交给别人去做。”
“你指的别人是那些自封正义的人?”蝙蝠侠忍不住道,他放缓语气,并努力剔出了话语中对杰森行为的评判。“杰森,他们今天将枪交给你,明天就可能用枪对准你。”
“哟,老一套啊。迫害犹太人时我没有出声,迫害工会成员时我没有出声,最后对付我的时候不再有人能站出来为我发声?”杰森随意地援引了那首著名的《我没有说话》,捡起一块猫头鹰硬币的残片,走到窗台旁打量,“可惜在哥谭,这首诗应当是这样——”
“他们杀小丑时,我没有出声,因为我厌恶小丑帮;后来他们杀猫头鹰法庭,我没有出声,因为我不是法庭成员;再接下来他们杀恐怖分子,我仍然沉默,因为我从不伤害无辜市民。最后,犯罪被控制了,哥谭迎来和平。完。”红头罩朗诵完毕,嗤笑着扔掉硬币片,在叮咚的脆响里他抽出枪、检查弹夹,“你从未越线,蝙蝠侠,但我会。”
“不。”收集了硬币间填充液体的蝙蝠侠扣上试管,抬头,“会有更好的办法。”他坚持道,“不必……非得是谋杀和杀戮的方法。”
“谋杀?杀人犯?你是这么看我的?真糟糕我让你失望了,没能坚持下去你绝对正义的那套——顺带一提,你的那套送给了我小丑。”红头罩尖锐地说,“而我的正义之路么,至少小丑成了尸体。”
沉默再度降临弥漫着血腥气的建筑夹层。他们发射了钩爪,各自选取了制高点,戒备着即将袭来的敌人。至那部老式手机的老式铃声再度响起,布鲁斯数次想开口,又数次吞回。最终没谁再多吐出一个字。
蝙蝠侠盯着手机,光面的深色工程塑料壳反着红月的月辉。今晚发生的不是人类现有的科学与逻辑所能解答的事情。而这一领域的专业人士里扎坦娜离开哥谭筹备演出,康斯坦丁无法联络,他需要每一分力量。
“抱歉。”蝙蝠侠生硬地对手机另一头的林登说,他顿了顿,又为增加可信度而补充道,“我之前和……布鲁斯产生了一点小矛盾。”
一旁竖着耳朵听得津津有味的杰森差点被口水呛住。
旁观林登与老家伙争论很有趣,旁观老家伙公然一人饰两角也很有趣——前提是他没写这两个角色的小说。
呃,不过今晚打了这一场,即使某天被发现,也只会被当成报复……吧?
——呸呸呸,红帽与红骷髅跟他红头罩有什么关系。
杰森感到向蝙蝠侠放了狠话后消散了些许的块垒又压回了心上。
在他思绪走偏时,蝙蝠侠向林登提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