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脸,但他只摸到了冰凉的桶盔。
“我要火.箭.筒和狙.击.步.枪。”男孩沉默了一下,改口道,“名单上有几家将鸟巢藏得很深。”
“可以。你去跟安保部值班的人谈。”林登点头,快速输入了几组指令,“我发了通知。顺便告诉他们备点炼金弹药,猫头鹰法庭的利爪不全是人,而且它们的武器带有毒素。”
灰眸的青年目送杰森的背影离开办公室,懒洋洋地往后一靠,往身上糊了个清洁术,又拿起了窃听器。顶着红色桶盔的小鸟不像反感枪械、反感杀人的蝙蝠侠,对夜间活动期盼得很,临走时甚至还敬了个不大标准的军礼。
看来这场父与子的重逢会很热闹,很感人。
林登无声微笑。他拉过键盘,继续输入指令,同时垂眼望向数层之下。物质结构在他眼里放大又被略过,电磁波与隐藏的魔法阵能量在半空交汇又脱离。这种视野他不常用,总让他觉得已和外挂难分彼此……但他目前很不高兴,很想搞点事泄愤。
他既决定搞事,那某些利用过他诚意的人别想有鱼摸。
做好事反而被欺骗的公益时光结束了,是时候收取利息了。
一整层的保护伞公司工作人员遵从顶头上司的指令开始疏散,因人数不多,很快,仍在散发热量的人形生命体只剩下两个。
灰眸的青年站起身,阴影模糊并遮住了他的面孔,阴森的黑袍自他的前襟与背后垂下,转瞬又褪成纯白。
进实验室当然得穿白大褂……呃,白色的法袍也算白大褂的一类吧。
林登激活传送阵,直接迈入了收容小丑女的玻璃监牢。保护伞公司内部稳定的监控线路随防护门的自动打开变得模糊,闪出无数雪花。
环膝坐在地板上的年轻女人抬起头。她穿了一件红黑相间的崭新马戏团戏服,白色长发绑着一红一蓝的马尾辫,惨白的脸上黑色眼妆匀在眼下,宛如哭泣,血红的口红却又向两颊延开、以半厘米一竖的方式涂下竖痕,表现着割开后又缝合的状态。
用浓妆怀念小丑的小丑女哈莉·奎因望眼大开的门,冲他泛起甜美的笑容,全无身上小丑血液被冲下前的浑噩。“你好呀。”她说,放下一条裹在紧身戏服里的长腿,另一条腿半倒不倒,形成一个生气勃勃的三角形,“你是来放我走的?还是来给我送小裙子和渔网袜?这套衣服裹得太多啦。”
小丑女抱怨道,伸平的那条腿的脚掌触地,双手张开下压,腿膝一绷,重心一移,整个人如一支攀援而上的花,蓦地婀娜而立:“嗯哼……亲爱的陌生人,你的脸让我眼熟。”
“我乃先知。”林登换作了与先知马甲绑定的标准英语口音,彬彬有礼地自我介绍道。“一天之前我曾予你赠礼,奎因博士。小丑的头盖骨手感如何?脑花腥不腥?血味够不够劲?”
“噢,是你呀。”哈莉沉思的脸转为了悟,“是你让我尝到了我的布丁!坦白说,他的味道很是呛人。”她咯咯而笑,缓步凑近林登,“那亲爱的,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往社交网站发表一篇食材测评吧。”林登语气友善地提议,“某些非洲部落认为,食用逝者遗骨,将与逝者同在。你现在赶往哥谭警察局,大概能在小丑被火化前割下几块肉来。”
“天呢,先知,你可真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小丑女撅嘴,些微沮丧出现在她白得不自然的脸上,她低落地说,“我一直清楚,J先生不爱我。”
林登被逗乐了。
“有眼睛的都看得出,小丑关注蝙蝠侠多过关注你。奎因博士,而你爱小丑,与小丑是否爱你无关。”他俯视哈莉,微微摇头,“你可能不残忍,可能疯,但你不傻。然而对小丑的迷恋使你做出很多疯狂的行为。”林登说着伸手,轻柔地抚过她双马尾中淡红的那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