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疑惑道:“朝霆神将为何在此。”
少年神将嘴角微勾,神情竟有些乖戾的意味。
一声轻轻的嗤笑响起。
“真没用。”
长琴:“……”
那一刻长琴的心情,大约可以形容为“以为传说中我的人生对照组是一个活泼可爱又勇敢的少年神将,谁知道他居然也会露出嘲笑讽刺的表情而且我就是被他开嘲讽的那位……”
很复杂也很意外。
虽然长琴也明白,自己第一次上战场的表现,在战场老鸟眼里大概是不合格的。
但长琴之前的确是被保护得很好,他是乐神,本来也不是为了战斗而生,之前三千年一直和祝融父神住在洪涯境,连外人都没怎么解除过。
朝霆从袖口掏出一节紫色的香,指尖一抹,香便被点燃,随手插在附近的泥中,长琴便感到周围的灵气竟是逐渐浓郁起来,甚至化作薄薄的水雾。
“噬天虫的灵核炼制的香,可聚灵静心,乃难得的灵物。”
长琴认出这香,先是愕然:“这是轩辕殿下的爱物,你怎么……”
接着他又恍然,朝霆是轩辕手下七神将之一,作为其极为信任的下属,有一支噬天香并不奇怪。
朝霆却轻笑,歪着头说:“你以为每次砍噬天虫的脑袋,把它的灵核炼成香的是谁?”
“诶?”
长琴又怔了一下,便也低低笑了起来。
在浅淡的灵香中,他的心情平静起来,乐神看那少年跳上树枝,手里拿着酒壶仰头便灌,姿态洒脱利落,却很安静,一点也没有打扰到他,一个人饮尽夜色。
他没有问朝霆为何不去轩辕殿下的帐中参加酒宴,只坐在那里,渐渐又睡了,醒来时,就见身上盖着披风,四周空无一人,那香也早燃尽。
后来又打了几场战,一场比一场激烈,神魔二族互相染上对方的血液,一种名为仇恨的情绪开始蔓延。
世间力量最强的两大族群互相瞧不上眼又互相痛恨,相斗时也染上狠意。
长琴渐渐适应了战场,也因为战力出众而立了战功,因此和神将们熟悉了起来,或许是境界较常人更加高远,他们反而对魔族没有其他言语。
相处了一阵,乐神很轻易的发现他们从不曾言对手不好,也不曾像九天玄女一般对魔族表露出明显的鄙夷。
除了上战场总要砍几个噬天虫的头颅炼香的朝霆。他们其中甚至不乏对自己的对手表露敬重的,或许他们是敌人,但他们磊落的认可自己对手的强大,并期待与他们的战斗。
事实上就连朝霆,也没有对噬天虫表示出什么不好的感想。
长琴在经历了几场战后的庆功宴后,就发觉朝霆对轩辕殿下似乎抱有一份奇特的孺慕之情,他炼香也是因为当年他入天界战部时,受了许多轩辕的照顾,一身修为也是在对方的指点下修炼起来的。
那少年在轩辕面前也总是表现得十分活泼,就像他在花眉仙子面前一样,有时跳脱的让人又爱又恨,想打他偏偏还舍不得。
谁叫朝霆皮是真的皮,但贴心讨喜的时候也是真贴心讨喜,而且还长得那么好看。
轩辕殿下外貌是高大伟岸的男子,看起来较大多是青年模样的神祇要年长些,他待朝霆也十分亲近,若说他在其余神将面前是严肃又不失亲和的统率,在朝霆面前时,他却更像一个有些溺爱孩子的父亲。
酒宴上,他叫的最多的也是朝霆的名字,他叫朝霆少喝几杯,叫朝霆少闹飞蓬,叫朝霆莫总是欺负老实人……
这里的老实人大多时间指飞蓬,毕竟他们同一时间进入天界战部成为神将,从那时起就一同修行、一同征战,而且和朝霆相比,战斗狂属性、冷漠内敛的飞蓬,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