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想当个让底下人认可的领导,不就得挑担子做领头的嘛,之前营里做训练,那跑步、练兵排阵,他都是亲身参与的。
又前进了一阵,他们就被拦住了,洬云一眼就看出那是山体滑坡导致的路面堵塞,他干脆一挥手,领着一伙人就去开挖。
这会儿洬云可是带着两个都,那也是一百八十号人,一百条铲子,还有拿担子运土的,正所谓人多力量大,一个时辰过去,路居然愣是被他们挖通了。
阿央扛着箱子跟洬云上山时,要说心中没有怨言是不可能的,但看着洬云挥铲子的样子,小苗女的心中却仿佛有什么被触动了一般。
过了一阵,她干脆把自己的油布箱子放地上,也冲出去开始帮忙担土。
三都老大孙二狗原是个打猎为生的山民,偶尔兼职山匪,被官兵逮了后来这边关服兵役,面上还刺着象征着罪兵的字样,但这会儿看到这路面挖通,这个精悍的汉子却不自觉的流下热泪。
住在山里的山民谁没被天灾为难过?他们都过得苦,只是他们早年既然遁入了山中,后来为了逃避官府对山民的惩处,也不敢回到人间,不想如今自己却跟着头儿来山上救人。
在心中的情绪推动下,他鼓起勇气上前问洬云:“头儿,咱们都到这儿来了,待会可能会遇到山民,您看……”
洬云扛着铲子,干脆回道:“遇着人了就救,我们就是来救人了,若是碰着山民,大不了往我表哥那送,全体都有,向前行军!”
孙二狗吸吸鼻子,大声回答:“是!向前行军!”
洬云抹了把脸上的泥水,侧头看了山坡,右手隐秘的一动,一拇指大小、火红的玉葫芦被扔了出去,消磨在泥石堆里。
行了,有个法器在这儿镇着,起码他离开前,这段路都不会再有滑坡堵塞问题了。
最终,皇天不负有心人,又或者是卢县人和高玉成没有离山路太远,又走了半个时辰后,洬云终于看到了卢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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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玉成被困了一天了,他是个文弱的文人,虽然体质还算健康,却不是什么经得住冻的人,尤其在三月份淋了一身雨还在阴湿的山洞里躲过一阵子,现在又跑到雨水下继续被淋,可他也没法子。
洪水将卢县淹了,让他们不得不躲到山上来,接着大雨导致了山体滑坡,于是他们先前躲雨的山洞塌了,死了好几个人,山路更是早被水淹没,没法过了,过去了也只能看到被淹的卢县。
高玉成和自己治下的百姓被困在这里又冷又饿。
王婆子家的小媳妇这时候跑过来,拉着他身边的衙役说道:“大爷,我娘发热,这可怎么办啊?”
高玉成听了,连忙从怀里掏针:“快带我去,让大家伙拿东西遮住大娘头顶,别让雨水落下来,我学过针灸,让我给她治一下试试。”
王家媳妇连忙带他去了,高玉成这时也顾不得男女大防,给王婆子扎了好几针,也不知能不能起效,心中忧急。
他知道天灾恐怖,前几年他老家也是闹洪灾,隔壁县死了快一半的人,而且宋朝有一种人叫山民,他们为了逃脱赋税、劳役躲入山中生活,在官府这里的地位和贼寇差不多,但还是有些人会冒险去与山民做交易换些猎物和山货,然而在那场洪灾后,那山里的山民也死得差不多了。
如今他们在这山上,处境与那些山民也没有多大差别,退路被淹,去路被堵,等人来救还不知要多久,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的仆役是否能活着找到陆冠英、龙无云来救他们。
但高玉成却没有放弃的心思,等为王婆婆针灸过后,他借出恭获得了一点独处的时间,从怀中掏出一块破布,底色朴素却有一红粉留下的痕迹,闻之有异香。
他对着破布喊道:“陈前辈,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