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就听到夜荒以那似是带着血气的声音说道:
“所以,别爱上别人啊,风烛。”
“那样的话我会气疯的。”
“你不是早就疯了吗?”听到这里时,风烛终是忍无可忍地反问了夜荒一句。
因为但凡脑子不疯的,今天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显然,夜荒这家伙早就疯过头了!
而他的这句话却让夜荒再度扯了扯嘴角,随后那家伙便就这么继续说了下去:
“那我换个说法。我对你说‘我不杀你’,不是为了让你爱上别人的。”
“小崽子,你要是忘了我,我说不定会直接拉着你一起死。”
等到我忘了你的那一天,你早就已经死透了。
况且你这家伙都快和死亡等同了,我又怎么可能忘了你?!
风烛并未将以上这些想法说出口。事实上自从今天夜荒走进这间别墅的那一刻起,自从他的匕首没入了夜荒的心脏后,他的脑子就已然乱得过分了。
在此之前,风烛其实从未想过夜荒会死。
当年在北域风暴星上,他虽然没有理会北域那群家伙想让他祭品的事情,但关于夜荒的一些事情他多少还是了解了一些的。
——那个男人是万年以来的宇宙最强。
这些年来,他以一种孤冷至极却又燃尽一切的方式,就这么在那一届又一届的宇宙争霸赛上对无数宇宙无数种族宣告着究竟何为“最强”。
英雄迟暮这种词对于这位神明来说根本就不成立。
这家伙大抵只会随着那无尽的光阴而变得越来越强。
那时候风烛对各个宇宙的实力强弱了解得还并不深刻。但唯独最强这个概念,他却知晓得十分清楚。因为这个概念简单到只用两个字便足以形容了。
而那两个字叫做“夜荒”。
所以这一刻,比起夜荒即将死去的真实感,风烛反而莫名处在了一种荒谬而滑稽的情绪中。
这太可笑了。
那个让无数宇宙都无可奈何的家伙,竟然在不久后就要死了?而且还是死在他的手上?
“小崽子,怎么?怕了?”
对于夜荒此刻的发问,风烛只是嗓音沙哑地回了一句:“有什么好怕的。”
别说这位宇宙最强如今都快死在他手上了。哪怕不是这样,他也根本没办法恐惧他眼前的这个男人。
夜荒闻言后倒是又低笑了几声,就仿佛他根本感觉不到自己心脏伤口处的剧烈痛楚、也根本不清楚自己即将死去一样。
“对,你有什么好怕的?”
“我用一万年爬到了食物链顶端,我用一万年想要摆脱那所谓的弱点,我用一万年找到了你。”
“你将我由骨到血悉数唤醒,你将我从**到灵魂悉数点燃。”
“你是我的告死鸟,我的悬顶剑,我的龙舌兰,我的潘多拉。”
“你是我的灾难,我的希望,我的白天黑夜,我的致命黄昏。”
“你是身为命运之神的我唯一无法抗拒的命运,你是我此生绝无仅有的奇迹。”
“小崽子,听到这里,你应该知道我要说什么了吧?”
风烛沉默地看着夜荒,然后他便听到那位神明就这么笑着说道:
“对,就像你想的那样……”
“我爱你,风烛。”
“连我都拿你没办法,你有什么好怕的?”
风烛曾以为夜荒不会流泪,曾以为夜荒不会死去,曾以为夜荒绝无可能说出“我爱你”这样的话来。
但今天,他所以为不会发生的事却全都发生了。
而最后的最后,他听见的便是对方那句低哑而压抑过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