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金钟罩都用不出来。他被子锋撑着双头按在床头,眼看着子锋又要来那什么他了。
但这次意义不一样。方征语无伦次,摇头道:“不要进来——不要靠得那么近——”方征那歇斯底里的的被动模样,却令子锋眼眸深处红光翻涌,和怜悯的视线交织在一起。方征不敢看子锋的眼睛,那里有他被迫呈现出的脆弱之态,有他不愿暴露在阳光下的回忆所牵动的情绪。
更令方征崩溃的是,子锋之前进入过他的身体,但如今不仅止于此,还要进入他的心里。他的心没有什么武功护体,是那么的脆弱。却被子锋看到了他梦中流露出的样子,听到了他说的话。
方征看到子锋张口欲言,似乎有很多话要对方征说,目光中的怜悯关切都很真诚。可不能说出来。
子锋皱着眉头,神色也十分纠结,他无法用语言安抚方征。子锋干脆凑下去吻住方征,一直吻到他大脑一片空白,几乎窒息。那似乎的确起到了一点效果——如果被快感所占据,人暂时可以什么都不必想。
方征眼角浸出了生理性的泪珠,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又赤身裸.体地贴在了一起。大片滚烫肌肤浸透出汗水的热意。方征的身体妄顾主人的意志,热切地和子锋纠缠在一起。
但是这次方征心绪不宁,脑中的理智总是时不时打断快感,令他时而迎合时而拒绝。快感的确能暂时让他轻松,可是理智的回笼又会抵触,行为矛盾不已。
“不要进我的心——”方征分不清眼前到底是真实还是幻觉。他的心也变成了被撬开的蚌壳。有种蚌壳叫做带刺丽蚌,是远古的生物。在壳面有密密麻麻的尖刺。但里面却像他一样是柔软的。他暴露得彻彻底底,心中就像被无形的线勒得喘不过气来。子锋俯下身来吻他,缓解他的痛楚,却令他心中疼痛更加剧了。
这到底是什么感觉?方征仿佛缺氧的鱼,亲吻间铺天盖地都是子锋的气息、子锋身上的味道,一次次深刻刻入方征潜意识中。他今后的无数日夜中,只要一想到这个味道,心口那根弦就会勒得越发紧,深深割痛他的神经。
那时他并不知道,真正爱上了一个人,就会很容易感觉到痛苦。
---------
方征又在屋子里躺了两天休息恢复,这两天那犬封人还在院子外面叫了这位“哥哥”好几次,但一次都没有听到响动。他们以为方征不在,他们养的狗儿倒是嗅得出里面有方征和另一个人的气息,但它们又不通人语,无法让主人们听懂。
有一次,犬封人在外面喊“方征哥哥”的时候,这些狗儿们仿佛齐齐受到惊吓般,瑟缩地往后退去。因为它们感知那院中忽然散发出一股怨气极大的凛冽杀意,就像兽王在驱逐误闯领地的其他动物。它们连忙拽着主人的裤边,提醒他们快点离开。结果心大的犬封人还以为是这些狗狗们饿了。
不过更多的气息那些狗狗就闻不出来了,譬如子锋听到外面动静后,黑着脸又把方征弄得话都说不完整。方征仰面躺着,喘息着无奈道:“行行好吧……你要是愿意?我叫你哥行不?叫你祖宗都行好么?你还跟几个头脑白痴计较什么啊……”
但是子锋似乎耿耿于怀,对于“哥哥只能他一个人称呼”这种事,执着了很久,也让战线蔓延得无比漫长。
等方征终于“休整好”,还没来得及去找那几个祖姜女人算账,瑶宴的日期就到来了。方征不介意到时候一起解决她们。
“女子国”十年一度的巨大庆典,最能代表她们国度制度风俗的隆重宴会,在方征眼前展开了缤纷画卷。如果说人生是一条长河,这一段,想必就是瑰丽湍急的深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