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伤……”
以越招尘的敏慧,思及前事,大致能推出内情。
昔日的别尘剑仙,如今却染上魔秽、一身狼狈,难怪他从此闭门谢客。
“以他的骄傲,一定觉得很耻辱吧?”
越招尘一直知道,明月悬重伤未愈,因此才变了性情。但他竟然从未细思,究竟是什么样的经历,才能折损那个人当年的锋芒。
他竟然从未真正地体谅过他。
“师兄,要不要把他控制起来啊?”青鸟送来师弟的询问,“明月悬似乎对我们极为不满,要是强留他的话,少不了一场硬仗。”
“可是首座身上出现魔气,此等大事,怎么能不立刻处置?要是出了什么大事,就成了我们办事不力了。就算他只有一点嫌疑,我们也不能视若无睹……”
越招尘轻声道:“照他说的做吧。”
“可是……”师弟似乎颇为不解和委屈,“我们都和他起冲突了。横竖他不爽我们,我们也和他一向有过节。他都那样吼我们了,我们忍气吞声地走,算什么本事?”
越招尘的声音静如流泉,流过他的怒火,沉静得仿佛不知悲喜:“阿熙,越是为了公理大义,越不能意气用事,夹杂私心。不要动武,这不是需要争斗才能解决的事。”
师弟郁闷地沉寂了一会儿,又传信来。
这一回倒是不生气了,是小心翼翼的讨好语气。
“师兄,我决定听你的,可是……他们好像已经打起来了?”
天柱塔顶,织天教的神殿里已是柱倾墙塌,一片狼藉。
明月悬支起半边麻木的身体,努力活络筋脉,缓和魔气在体内汹涌时的疼痛。一只被召出的妖禽意欲啄他,被他反手一道剑光劈伤。
乱战之中,极少人能保持理智。
所以他环顾一周,看到泰半修士都已祭出法宝,也不奇怪,心里极为平静。
不过就是场群架。
“我说过了,没时间陪你们耗。从现在开始,剑论真章,生死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