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言听见费承天在电话里咆哮，却没听清他具体说了什么。
顾夜直接挂断电话，然后抿了抿唇对颜言道，“他骂我。”
颜言怔了怔，顾夜的脸仍旧板的吓人，但说出的话倒是像在跟他告状。
“他真过分。”颜言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句话一般是安抚，一般也是真心。
过去不知道，这回换了身份，才知道费承天做事这么决绝。
如果他不是晏语，而是原主损失了这么大的资源，一定会伤心欲绝。
顾夜脸色虽然没变，眼睛却亮了起来，紧紧盯着他。
“他们很过分，不过我不怕。”
颜言怔了怔，他第一次发现，顾夜并不是他想象中那么凶狠，其实他还有可爱的一面？
颜言更惊奇的是，他居然没被自己的想法吓到。
他点了点头，看顾夜认真的样子，竟然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头发。
安锋倒吸了一口凉气，颜言这是……老虎头上拔毛
他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可预想中的血腥场面没有发生，他眼中暴君一般的顾总，竟然低着头乖乖仍由颜言摸头。
像极了一个乖巧的大型犬。
“……”
安锋一瞬觉得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不然怎么会看到这么不真实的画面？
和他感觉一样的还有颜言，他眨了眨眼睛，见顾夜没有发怒，反而乖乖坐在那里给他摸头。
忽然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之前因为费承天和晏康沮丧的心情也神奇般的消失不见。
顾夜见他笑，心情激动，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颜言对他笑。
为了这个笑，他觉得付出再多都值得。
他在心里默默的发誓，要让他一直保持这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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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里，颜言搅拌了下眼前的咖啡，深深叹了口气。
他刚刚问了葛悯一些事情才知道，原来他对顾夜误会的那么深。
过去很多事，他一直以为是顾夜主导，现在才发现，他背后帮了他挡了很多麻烦。
颜言叹了口气，他一直自诩做事谨慎，心思敏锐，却原来都在他的保护下才会有这样的错觉。
“师父，顾总对您却是一片真心，这点毋庸置疑，如果他不是真心，我不是真心，我们也不会合作这么久。”
葛悯说得很认真，对顾夜他是十分欣赏的。
颜言听见怅然的点了点头。
“我亏欠他，好像太多了……”
葛悯摇摇头，“顾总喜欢您，所以他会这么做。”
他吞了吞口水，“我也喜欢您，我也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这样的告白来的不和时机，颜言的心思还在顾夜身上，有种不真实感。
而且葛悯是他培养大的孩子，就像晏康，他无法对他们产生任何异样的想法，会让他觉得很奇怪。
不过葛悯与晏康不同的是，葛悯的喜欢，让他珍惜，晏康的喜欢，让他不寒而栗。
“葛悯，你是我徒弟，就像亲人一样。”
颜言的话一落，葛悯的脸上立刻浮现了黯然。
“师父，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并不敢对您……”有不切实际的肖想。
“不，我们只是太亲密，像亲人，不适合。”
颜言尽量不伤害到葛悯的情绪。
葛悯垂着头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师父不要为难。”
颜言无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转头看向窗外人来人往。
“您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