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我,道歉?”男人微微愕然的睁大了眼睛。
苏瞳羞愧不已道:“是的,我真的很怕虫子,刚才真的太谢谢你了。”
想到天敌不知何时爬到了自己的身上,苏瞳顿时就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回去之后她一定要好好洗个澡才行!
“……谢谢?”
男人铁质面具下的嘴唇蠕动着,无声的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从来没有人和他说过谢谢。
那些人在面对他时,除了厌恶鄙夷,就是恐惧绝望。
仿佛和他多说一句话都难以忍受。
他的目光落在少女的脸上。
不过巴掌大小的精致小脸,乌发雪肤,粉唇盈盈,眸光璀璨如若星辰,宛若艺术家手下精心雕刻的完美作品。
那双黑曜石般清澈明亮的黑眸映着他丑陋可怕的模样。
里面却没有他所熟悉的恐惧和厌恶,只有带着探究的好奇和单纯的惊叹。
男人如同木桩一样一声不吭,苏瞳也尴尬的不知道该如何搭话,鼻尖隐隐嗅到一丝血腥味,顺着看过去,才发现他的右手掌心有块狰狞骇人的伤疤。
仿佛被滚烫的烙铁灼烧过一样血肉模糊,边缘处更是隐隐发黑,呈现焦糊的形状,而且看伤势也有些时日了,可他却没做任何处理,就这么放着不管,看着都觉得好疼。
要是换做苏瞳早就哭爹喊娘了,他却跟个没事儿人一样,这忍痛力堪比圣斗士啊。
但苏瞳却不知道,这点烫伤对他来说,连伤势都算不上。
比起骨头被一寸寸碾碎,硬生生的钉穿琵琶骨,切开皮肉,折断骨节等折磨来说,这确实算不了什么。
苏瞳露出了牙疼的表情。
在后厨房工作,难免会接触到高温的蒸笼和飞溅的炭火,偶尔被灼伤也实属正常,几乎把苏瞳当妹妹的丽莎心疼她,便偷偷的给了她一盒治疗烫伤的药膏。
她摸了摸口袋,发现丽莎给她的药膏还带着身上,便从口袋里掏出药膏,走向白发男人,托起了他的手掌。
近距离下,伤口看起来更可怕了。
苏瞳小心翼翼的清理干净伤口周围的残渣泥土,然后轻轻的涂抹上冰凉凉的药膏,怕她用力过度弄疼他,苏瞳一边涂药膏,一边给伤口吹气,“呼……忍一忍哦……”
她小时候每次摔倒的时候,爷爷也是这样给她一边涂药膏一边呼呼哄她。
涂完了药膏,苏瞳抽出一条丝巾,把伤口包扎好,然后打了个可爱的小蝴蝶结。
“搞定~”
苏瞳拍拍手直起腰,欣赏自己的作品。
肌肉壮汉X粉嫩蝴蝶结,画面不要太美好。
苏瞳:“……”
她什么都不知道。
“唔,记住伤口不要沾水,不然会化脓的。”
心虚不已的嘱咐了一句,苏瞳就准备麻利的闪人了。
“我还有工作没做完,先走了哦,再见~”
身材高大的白发男人站在墙壁下的阴影里,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少女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
他抬起手,看着右手掌被包扎好的伤口,怔怔出神。
发愣片刻后,他迈开脚步,朝着阳光下面迈出了一步。
‘滋啦滋啦’
深色的皮肤一接触到耀眼的阳光,就仿佛遇上了天敌一样,迅速被灼烧烫伤。
男人默默的垂下了眼睫,收回脚步,重新回归到阴暗森寒的角落里。
……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苏瞳才后知后觉想起把自己引向白发男人的黑猫。
难不成是她的错觉吗?
苏瞳揉了揉自己的脸,突然‘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