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儿我曾经想都不敢想的。”
糜蝉低头看向自己勒着缰绳的手,眼中酸涩愈发的重:“我很羡慕你,我……也想过你这样的生活。”
她从小因为天生巨力而被人嘲笑。
兄长的好友,徐州的豪门,都偷偷的说她说怪物,纵使家人瞒着她,可那风言风语却依旧传到她的耳中,她曾经自卑极了,甚至好几次都觉得自己这样不如死了算了。
可自从到了濮阳,丁夫人那溺爱女儿的心,阿婉做的每一件事丁夫人都觉得是正确的,自然,被丁夫人教养的糜蝉也对阿婉的所作所为更加的羡慕了起来。
“哈哈哈哈。”
阿婉听完糜蝉这推心置腹的一段话,再也忍不住的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阿蝉,我真高兴啊。”
她红着眼睛看向糜蝉:“我听见你这么说,真是太高兴了。”
糜蝉愣了一下,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让阿婉高兴的话,可看着她笑,自己也不由得跟着笑了起来。
“阿蝉,你相信我么?”
“相信啊。”糜蝉重重点头。
“那就继续相信我,不要怀疑我,无论我做什么,你都相信我,总有一日,我会让你过上你想过的日子。”
糜蝉看着那双流着泪的眼睛,再看向那张一边哭一边笑的脸。
胸中一阵激荡,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涌上心头,她重重的点头:“好,我相信你。”
“还有我!”突然一声娇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两人回头,只看见马车的帘子突然从里面掀开,穿着粉色襦裙的曹贞鼓着腮帮子看着她们:“我也相信阿姐的,我早就想过了,日后我也要跟着阿姐后面做副官,若不是我年岁太小,才不会让阿姐去找那个蔡家女呢。”
“你志气倒是不小。”阿婉好笑的看着她。
却没想到曹贞眉头一竖:“我这不是志气,阿姐能做的事儿我都能做,日后我会和阿姐一样。”
阿婉看着这样的曹贞,不由得有些愕然。
随即便更加高兴起来了。
自从来到这个时代后,胸中的那些几乎忘却的压抑,这一刻才好似真正的散去了。
真好啊,她做的事终于有人看见了。
蔡氏祖宅就在陈留的围县,在一年多以前,多年主人家不曾回来住过的祖宅突然迎来了娇客,这位娇客乃是一直在京城中为官的蔡氏嫡脉的蔡邕的嫡女,自夫君病逝后便孀居在家的蔡大娘子。
蔡邕无子,唯独有个女儿名为昭姬。
蔡昭姬夫君乃是河东卫氏嫡脉卫仲道,然卫仲道身体很差,蔡昭姬入门后不过数月,卫仲道便一命归西。
卫仲道长兄卫觊见蔡昭姬年幼孀居,怜其孤苦,便将她送回蔡族与父亲生活在一起,恰好,蔡邕一个侍妾怀有身孕,洛阳又在董卓把控下日渐危险,蔡邕一咬牙,直接将怀孕的妾侍与孀居在家的女儿送回了围县老家避难。
可谁曾想,那位妾侍在生下孩儿后便血崩而亡,几日前,蔡邕被杀的噩耗传来,蔡昭姬一下子昏了过去,如今围县的蔡家蔡邕一脉只剩下蔡昭姬和一个什么都不知的婴孩。
而如今,这个婴儿也病了。
哭闹不休。
抱着婴儿的女婢来回的走着,可孩子却丝毫没有放弃嚎哭的打算,才三个月左右的小娃娃,便是你哄,也哄不住。
就在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纤细的身影,她的举止飒爽英姿,秀丽的眉头微微蹙着,手里正拎着一个篮子。
“将这里面的药给煎了,三碗水煎成一碗,让乳母喝下去。”
她将篮子放在地上,走到女婢的旁边伸手将婴儿接了过去,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