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足。
“拢共多少亩?”阿婉回头看曹昂。
“加上新开垦的荒地也不过才八千多亩。”
阿婉蹙眉:“太少了。”
若她不曾记错的话,史书上曾记载,再过不了几年,曹操溉田两万顷,换算成亩的话,就是两百万亩,如今才七千多亩,相差太多了。
“如今兵力不足,农户更少,会种植的老农更是少,便是老幼妇孺皆下田,也无法一夜之间多出些田地来。”曹昂也知道陈留如今田少,但是如今陈留人也少:“数年之前的天下大旱,死了太多人了。”
阿婉闻言叹息。
就是因为那场大旱,才有了黄巾军,导致如今天下大乱。
“这边可有水源?”阿婉又问。
“鸿沟引水睢水自陈留始,水源充足。”这句话是刚刚那位答话的老农回答的。
“可有内湖?”
“自然是有的。”
阿婉点点头:“这就好。”
有内湖就能种莲,有莲就能有藕,阿婉叹了口气,看来是时候回去和师父哭穷要一波种子了。
“那些粮种多是麦,如今正是播种时节,播种前先晾晒三日,后煮水沸腾半盏茶,加盖晾凉至常温,用此水来浸泡粮种一日,再行育苗。”
曹昂微怔,有些疑惑:“阿姐为何要这般育苗?”
“晾晒会提高发芽率,煮过的凉水则出苗更快,如今我们只能早日下种早日收获了。”说着,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向曹昂:“晾晒粮种要用席子垫在下面,取艳阳天晾晒三日,一日翻覆数次。”
“是,阿姐。”
曹昂听到阿婉的解释,顿时有些激动的点点头。
那些老农虽然狐疑,他们种了这么多年的粮食,还从未用沸水晾凉后浸泡育苗,想要反驳却又不敢。
“走,我们去外面看看那两个小的。”
曹昂跟着阿婉走了。
几个老农这才心惊胆战的去找了负责农耕的部曲,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大娘子乃是闺中闺女,又哪里知晓农耕之事,如今好容易有些粮种,若是因大娘子育苗不成,岂不是耽误陈留万余百姓的口粮。”
部曲闻言,顿时蹙眉:“当真如此?”
“确实如此。”
“你且先回去,我去与夫人说。”
老农顿时大喜:“多谢大人。”
部曲挥挥手,老农转身走了,部曲蹙眉思索了一会儿,才起身往曹宅走去,等到了门口,整好了衣冠,才上前去敲敲门,很快门从里面拉开了,婀娜的女子身边站着垂髻小童,部曲连忙恭敬行礼:“属下见过夫人。”
“是你啊,快进来。”卞夫人笑了笑,让开位置,让部曲走了进去。
她却未关门,敞开门与部曲在院子里说话。
部曲将老农的话重复了一边,然后蹙着眉头:“你与大娘子说说,农耕之事还是交给庄稼把式来做,她便在家看看书,绣绣花就成了。”
卞夫人顿时面露为难:“我亦是没有办法,我不过一妾侍,她乃是嫡女……”
“夫人乃是大娘子庶母,亦是主公之妾,只是传一句话而已。”
卞夫人抿唇思索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好,我便试着说说看了。”
“多谢夫人。”
说完部曲行了礼,便转身离去了。
阿婉骑着踏炎乌骓带着曹贞,曹昂则是带着曹铄,一行人去了马厩,绝尘正在里面悠然的甩着尾巴吃着草料,看见踏炎乌骓顿时跺了跺蹄子,显得十分开心。
阿婉抱着曹贞下了马,走过去从荷包里掏了块饴糖喂给它。
绝尘则是亲昵的对着阿婉喷了喷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