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华钟的病退担保,我帮他写。不过,你这小队长的职位也做到头了。”
阴宥冷冷地说道。
郑存山猛地回头,看向阴宥,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是却差点摔倒在地上。
白医生年纪虽然大,但反应却不慢,他快速地扶住他,才免于他二次受伤。
“你的腿不想要了!”
白医生恼怒地叫道。当医生的,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的病人。
“鉴于你的个人作风问题,我会在大队会议上提出解除你的职务。”阴宥对郑存山的懊恼没有丝毫动容。
郑存山面如死灰,干巴巴地问道:“那王忠呢?”
一般队长卸任,都是由副队长顶上来。他是死都不愿意让王忠爬到他头上的!
曾经的好朋友,撕破脸皮的时候,看不得对方好。阴宥是知道这个道理的,她也没有让他失望,“王忠的作风也有问题。”他那个副队长的职位也到头了。
郑存山没再闹。他睁着眼,呆呆地往看着保健站的屋顶。
阴宥见他老实了,也就满意了,她转头朝白医生吩咐道:“你准备一下,我们现在就送农华钟到镇医院去。”为了避免农华钟在路上出什么问题,还是得有医生随行。
阴宥带着一队人,连夜把农华钟送到了镇医院抢救。
农华钟在医院里清醒过来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好黑,灯在哪里,快开灯。”
断腿、断肋骨,都比不上撞脑袋严重。按照镇上医生的说法,脑袋是人体中最精密的结构,出现一点问题就会连带影响到其他。农华钟脑后的淤血压迫到了视觉神经,使得他出现了失明症状。但这个失明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医生也说不清。
当初农华钟在找郑存山说理的时候,因为一时气愤,失手把郑存山推下山。等他听到郑存山的哀嚎,回过神来,第一想法就是逃。
作为城市长大的青年,农华钟根本不了解山林,他在山里乱窜,一不小心失足摔下山,脑袋磕到了石头,昏迷了过去。若不是老李他们,他可能就死在山林里了。
农华钟这副模样,是没法回村了,更没办法下地。阴宥用大队里的公款帮他付了医药费后,立刻向公社打了“病退”担保书,提交了病退材料。
原本公社那边病退的名额已经满了,但是因为农华钟情况特殊,又是断腿,又是断肋骨,还瞎了,知识青年办事处的龚主任不得已只能亲自到镇医院了解情况。等他见过农华钟后,毫不犹豫地在病退同意书上盖了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