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路下山了。
无法,阴宥只能把这四人带上。
梁红一路上沉默老实得根本不像她本人。一直到镇上的时候,梁红才开口:“告别了。”她可不想说再见,她和他们最好再也别见。
除了朱琴琴“哼”了一声之外,其他人都很友好地朝梁红笑了笑。无论原本有什么矛盾,离别可以暂时淡化这些矛盾。
梁红临走前,深深地看了阴宥一眼,就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她原本到长湖镇也只是打算待上一段时间就离开,没想到这一待就待了快大半年。现在她终于能离开了,她要回到熟悉的京城,把一切将回归原位。在长湖镇,在青山大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噩梦,现在噩梦终于结束了。
梁红的脚步轻快,就像是刚挣脱了沉重的枷锁一样。朱琴琴、刘恩、农华钟和霍达案眼中都闪过羡慕,下乡前的意气风发,已经被现实给磨灭了。他们的情况不同于梁红,来时容易,回时难。
他们每个人都给家里写过信,想要询问回去的方法,可是除了伤病回城,竟然没有其他办法。国家上头盯得紧,接下来几年,可能还会源源不断地往农村输送知青,他们这些好不容易送出去的,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就让回来呢?
“我得去开会,你们四人自己在镇上逛一逛。别走远了,等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在这儿集合。”
阴宥交代完后,就进入了政府大楼。在那里,她还有一场仗得打。
阴宥才刚离去,朱琴琴就挽住了刘恩的手臂,对农华钟和霍达案说:“我们俩女同志自己逛,你们俩男同志可不能跟着。”
她可爱地依靠在刘恩肩头,说话也娇声娇气的。
农华钟和霍达案脸一红,就匆匆离开了。
女同志和男同志一块儿逛街,的确有些不大方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