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爬上了忧愁,她的每一条皱纹都在诉说着生命不可承受之苦,“对呀,王书记,您可千万得帮帮我们呀!不然村里那么多老老少少,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年的太阳。好不容易背井离乡,来到个好地方,我们不想死呀……”林奶奶颤巍巍地握住了王书记的手,泪水盈满眼眶。
阴宥也是一副悲切的面容,只有阴淮浑身抖了抖,她没料到阴宥和林奶奶竟然那么会演戏,这演技比电视里的明星更厉害!
王书记看着这个一切从零开始的村子,有些失神。在别的村正欢欢喜喜忙着秋收的时候,这个村还在为一方遮蔽风雨的屋檐而奋斗。他刚才已经暗暗观察过了,村子里当真没有种庄稼的,而且村民们多是又黑又瘦,好些个都能看到皮包骨了。
他哪里知道,这些村民又黑又瘦,是这三个月里不停地建房子所致;他哪里知道,阴周和阴闵在猜测到阴宥带外人进村的时候,就把那些看起来白白胖胖,生活优越的男男女女都给劝回屋里暂时躲藏去了。
他是真的以为,青山村困苦,就连活了七十四年的张村长也是如此。
“书记,您一定得想办法帮他们呀!”张村长历来良善,此时听闻青山村之惨痛,不由感同身受。这两年生活难过呀,那些逃荒的,他见过不少,三善村也有好些户人家的亲戚前来投靠,背井离乡的苦,他懂得。
此时,一个瘦弱的十岁左右的男孩,朝阴宥他们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他一下撞到了王书记身上。
许是太瘦弱,王书记的身体没有任何晃动,男孩却不由得往后倒,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王书记赶紧把男孩扶了起来。
而阴宥也走到了他身边,帮他拍去身上的灰,“嘉茂,没受伤吧?”
阴嘉茂是阴德成和阴强生的儿子,他在一个多月染上了风寒,阴定会给他开了一个多月的药,都不见好转,好不容易这几日才将将好,不过却瘦了许多,以往的衣服都宽松了。
嘉茂摇摇头,也不说话,只是呆愣地看着阴宥。
这孩子从见到阴宥的第一面起,就一直是这副小呆瓜模样。
嘉茂有些害羞,这是粉丝见到偶像的害羞。小时候妈妈给他说过很多关于村长的故事,可以说阴宥村长是他最崇拜的人,他有什么事情都会跟槐西村祠堂里的那尊雕像说。
就在这时候,嘉茂的肚子“咕噜咕噜”响了起来,他的脸迅速变红,特别不好意思地转身就跑。他跑得歪歪扭扭的,众人看着惊心胆战,怕他再摔倒,他身上宽松的衣服把他衬着更为瘦弱单薄。
好样的!阴宥和林奶奶眼中闪过惊喜,嘉茂的出现真是画龙点睛之笔,他饿得真是时候,肚子响起来的时间点也真是太完美了!
王书记不知道嘉茂的心理,还当真以为嘉茂是被饿瘦的,他看着青山村,突然感觉肩膀上的担子更重了。
阴宥带着王书记和张村长在村里走了两圈之后,就提出让两位下山的想法,“对不住了,村里实在是没法接待二位,趁着天色未晚,我送你们下山。”
“没关系,要不我还是在这……”
王书记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声隐隐约约的狼叫声给吓住了。
“这……这有狼?”
王书记努力想要稳住自己的声音,他是从底层干部开始做起的,见过狼,也听过狼叫,那是他一辈子的噩梦。
张村长脸色也有些凝重,三善村就在山脚,他自然知道这山里有狼。可以却没料到,在青山村就能听到如此清晰的狼叫声。
阴淮一脸司空见惯的表情,“山里嘛!有狼很正常,现在天气才刚变冷,狼不算多,再冷些,狼更多。饥饿的野狼,眼睛在夜里都是绿的,绿的有些骇人……”
这下,王书记和张村长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