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子。
可惜,他不懂爱,起码不懂人类数千年来歌颂的那种纯粹的,纯真的爱。
公平的是,她也不懂。
他们都在竭尽所能的爱自己,唯有自己不能辜负。
呵,如果他们能懂爱的话,恐怕一定会疯狂的爱上对方吧,然后不惜玉石俱焚,一起燃烧,直到毁灭?
想到这里,尤玮轻笑出声。
然后,她走过去。
顾丞侧头看她:“你笑什么?”
尤玮立在衣柜前,双手环胸,歪头瞅着他:“笑你,也是笑我自己。”
顾丞没说话,只是挑眉示意。
直到尤玮半开玩笑的说:“当初要不是受不了你这幅好皮囊的诱惑,我也不能让你上了我的床。”
顾丞一怔,进而哼了一声:“还不知是谁占了谁的便宜。”
——还挺德行。
尤玮更想笑了:“你刚才为什么要那样说?”
顾丞反问:“哪样?”
尤玮说:“娄小轩让你和我划清界限,我印象中她的要求你从来没有反对过,可是你刚才却告诉她——只有这件事,你做不到。”
顾丞嘲弄的哼了一声:“你该不是以为我是被你迷住了,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吧。”
尤玮:“要真有那么一天,我反而会觉得可怕。你知道的,我就喜欢你的无情无义,狼心狗肺。我只是惊讶,原来在你心里,咱们的合作关系这么重要?”
顾丞垂下眸子安静了两秒,脚下迈开,来到她面前,问了这样一句:“如果今天是崔圳和你提出这样的要求,你会同意么?”
尤玮不假思索道:“当然不会。”
话一出口,她就愣了。
哦,是啊。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答案么?
尤玮半晌没说话,低着头想了想他的话,又想了想过去的种种,想了想自己走这一遭的起起伏伏。
然后,她抬起眼,望向那双漆黑的眸子。
“那娄小轩泼你水,你为什么不躲?”
顾丞淡淡道:“我要是躲了,她还得闹一会儿,再说那不过就是一杯水,她撒完气了,自然就会走。”
尤玮皱了下眉:“就因为这个?我看你是有病。”
顾丞却笑了:“自然也是因为,我只有挨了那一下,才能知道你会不会站出来,咱们的关系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牢不可破。”
尤玮半晌说不出话。
心里有一瞬间,轻轻动了一下。
然后,她说:“不管怎么样,顾丞,我很感谢四年前能遇到你,也很感谢你我今天这样的关系,没有爱,没有恨,只有欣赏和共存,这样的关系会比任何所谓的亲情、爱情、友情都来的更牢固、长久,也更安全。”
顾丞勾起唇角:“共同进退,共同成长,共同进步,你在向上爬,我也是,你我是彼此的拐杖,这样的关系的确再好不过。”
得到这样的回应,尤玮终于轻叹出声。
她主动朝他走进了一步,将额头靠向他的肩膀。
顾丞几不可见的轻轻一震。
四年了,他们再没有像是如此这样靠近过,各自守着自己的防备圈,在自己的周围划出一道无形的警戒线。
但这一刻,尤玮靠了过来,虽然没有拥抱。
顾丞自胸腔深处发出了一声叹息。
他抬起双手,握住她的肩膀。
他听到尤玮喃喃的说:“我一直记得四年前你和我说过的话,你说——人生在世,无论过成什么样,身边有没有人陪伴,有两件事都不能忘记,一个是生存的本能,一个是爱自己的能力。这四年,我一直在想,远在美国的你,也在做着和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