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声音在“滴答”“滴答”“滴答”响着, 极富节奏, 驱使脑神经一声声跟随, 那是什么呢?那会是什么呢?
可以确定地是, 那不是闹钟。
最后一下, 还是没成功掀开眼帘。
她有点懒来着。
与其说懒, 倒不如说是她不想回到某个世界,她现在待的世界很暖和,这是身体机能感官传达给她的。
但思想却唱起反调, 活跃得很,搜寻每一缕细微声响,有个人。
这个人脚步很轻,动作很轻,她熟悉这个人所制造出来的声响和气息, 现在,他在挨着她很近的所在,她一点也不害怕他。
能集合以上特点于戈樾琇的世界是唯一。
戈樾琇唯一的宋猷烈。
“滴答”“滴答”还在孜孜不倦着。
累,很累。
思想屈服于身体感官, 往着混沌世界。
“滴答”“滴答”“滴答”逐渐壮大, 是水滴声, 水龙头没关好。
眼帘忽然掀开,眼珠定定搜寻着。
过多出现的色彩让戈樾琇一阵眼花缭乱。
身体几处传来隐隐约约的疼痛感, 就数头部最强烈, 思想集中。
“砰——”响在记忆里的一声吓得戈樾琇直接坐起, 这是单人床, 坐起动作弧度太大。
从床上摔到床下。
浮光掠影。
在一个个玻璃珠清脆的撞击声中,一抹人形延伸至她手掌心落位位置。
抬头。
宋猷烈就站在房门口,他背后时一帘珠帘,红的绿得蓝得黄的玻璃珠透着光,悠悠忽忽。
有点糗,她跌倒的方式类似爬行动物。
他想把她从地上拖起,可她没让。
戈樾琇想起那让她吓得从床上摔到床下的事情,粗粗打量周遭,不是她之前住的酒店房间,她不明白为什么现在她不在酒店房间里,明明他们当时是往回酒店的路线。
还有,还有,那双倒着看她的眼睛是怎么一回事?
眼巴巴看着他,心里慌慌的,这种慌张她并不陌生,就像那场加州山火。
“戈樾琇,你现在这个样子很难看。”宋猷烈说。
她知道。
“不起来吗?”
“为什么我回在这里?”低声问。
“昨晚,你撞到一头鹿,你因撞击导致头部脑震荡陷入昏迷,车也撞坏了,那是高速公路,我没能叫到车,最后,只能搭顺风车,司机住在马来区,戈樾琇你走运了,司机是一名医生,司机在他诊所给你做了检查,说你休想几天就没事,考虑到你脑部遭受碰撞,司机建议暂时找一个地方休息,司机推荐他朋友的旅馆,现在,我们就在这位司机朋友开的旅馆里,一个小时前,这位司机,不,是医生,一个小时前这位医生给你再次做了检查,他说你很快就会醒来,现在,是上午一月十九号九点四十分。”宋猷烈一口气说完。
循着话尾回到话前头“昨晚,你撞到了一只鹿。”
戈樾琇大大松下一口气。
她是撞到一只鹿而不是……而不是撞到一个人,那双倒着看她的眼睛太像一个人了,眉毛都有,不不,是她眼睛看花了,哪有眉毛。
是的,没眉毛。
“被你撞到的那头鹿是从附近狩猎场偷偷溜出。”宋猷烈又说。
听听,是鹿没错。
“现在,那只鹿怎么了?”紧张兮兮问着。
“腿受伤了,医生已经打电话给动物保护协会。”
那就好,那就好。
一颗心瞬间放松了下来,拍拍屁股,从地上爬起。
跟随宋猷烈来到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