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哑”一声。
戈樾琇奋力掀开眼帘。
让她心慌的纯白色世界消失不见。
门口站着她的新郎, 而她的手被宋猷烈握在手上。
她居然让一个把她的新郎说得一文不值的人拉着她的手?诋毁她的新郎就等同于在嘲笑她的眼光。
能傻乎乎和她一起到终点站就只为了叫醒她的人不糟到哪里去。
狠狠甩开宋猷烈的手。
朝伊万迎上去。
她的新郎惦记她的温饱问题, 给她送来了午餐。
就说她眼光不错来着。
伊万看她的目光和之前有点不一样来着, 想必, 这是把她和宋猷烈的行为误以为是含情脉脉。
这可不好。
接过午餐, 指着宋猷烈说那是我的表弟,心里怨恨宋猷烈刚刚说的话, 末了不忘添上一句:“我表弟是来喝喜酒的。”
对了,伊万应该还不明白中国人的“喝喜酒”指地是什么, 于是,戈樾琇给伊万做了详细解释。
萨米族小伙明白了期间意思, 冲宋猷烈热情伸出手。
宋猷烈无任何表示。
真是没礼貌的家伙。
想起来了,这家伙还把她推到游泳池里来着,挽住伊万的臂膀,用中文冲宋猷烈冷冷说:“不管你满不满意,伊万都会成为你的表姐夫。”
表姐夫, 这个称谓让戈樾琇在这一刻充满了好感。
笑得真心诚意。
“结果都一样, 只不过是你对萨米族人多了一层了解而已,但很快, 你就会知道,你为此付出更为高昂的代价,换言之, 这不是一桩好买卖。”这是宋猷烈回她的话。
也用中文, 言语间大有指责她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意思。
“吱哑”一声, 门板合上。
宋猷烈走了。
很快, 伊万也被叫走了。
房间涌进来十几人,接下来戈樾琇都在手忙脚乱中度过,被叫往那边再被叫到这边;和她说话地到底是伊万的妈妈还是伊万的伯母她一直弄不清。
等等,为什么非得给她戴上那么重的头饰,终于穿上婚纱,一个人拿着膏类物体在她身上裸.露的所在乱涂一通,负责翻译的萨米族女孩说那是萨米族人用来御寒的甘油,好的,好的,那就涂吧。
敲门声响起。
打开门。
伊万穿着礼物站在门外。
婚礼,开始了。
脚步迟迟不动,眼睛沿着一张张脸,戈樾琇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些什么,时间太匆忙要做的事情太多,她没精力去理解宋猷烈离开前说的那番话。
以及,她不愿意把那番话和宋猷烈联系在一起。
说那番话时的宋猷烈让戈樾琇心里很不是滋味,格陵兰岛来孩子按照戈鸿煊所想要的那种方式成长着,甚至于,超出预期,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他会长成另外一个甘比诺。
可那是她的甜莓,即使他把她推到游泳池里,他也还是她的甜莓,偷偷养在后花园的草本植物,她所珍爱的,对它拥有为所欲为的权限。
有人推了她一把。
身体朝门口扑去,伊万接住她。
接住她地是她要嫁的人。
想想伊万买的咖啡。
抬头,想对他笑,但不知道为什么笑不出来。
再次从一个个屋檐下走过,这次是穿着婚纱走,白色裙摆擦着雪地,让人一时之间分不清哪是雪地哪是婚纱裙摆。
“菲奥娜。”有个声音在耳畔轻唤她。
半响,她才想起是伊万的声音。
“嗯。”轻轻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