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稳些。”杨婶子听了这话,心里也好受了些,“成,那我先回去了,你们忙吧。”
“大川还没回来啊?”沈阿嬷瞧见杨婶子走了,出来瞧了一眼,嘴里念叨,“如今大冷天的,你也不拦着点,上山遇着狼可咋办?”
“没事儿,他也不是一个人进山的。”芋哥儿虽然嘴里说的硬实,但这心里也是揪着的。
家里前两年的柴火总是有些不够,济了这个用了那里的,如今刚入冬,天气还不算太冷,大川就想着上山多弄些柴火回来。
唉!也怪这个大棚,不止惹人眼热,还非常的耗柴,而且晚上还得起夜照料不能让火给熄了,要不是大川坚持要弄,他是宁愿吃一冬的萝卜白菜也不愿意种了的。
沈阿嬷一脸疑惑,嘴上忍不住道,“其他人不是上山摘油茶籽的吗,大川打柴能跟他们在一块儿?”
这天冷了,但是山上的油茶籽可是还有老多没有下树,今年又听说南船北马的人要重新开这山茶油的买卖,这附近的人谁不想趁着这冬闲挣个花用,就他们家也上山弄了好几天呢。
“大川说离得不远!”芋哥儿如今也是心里苦,偏还不能在脸上带出来,要是惹得家里阿嬷跟着着急那还不是平白受罪,芋哥儿一边埋怨自个儿心软捱不住大川的好话,一边心里决定下回儿可不能就这样让当家的上山去了,最好是没有下回儿。
“你自个儿心里有数就行。”沈阿嬷瞧出芋哥儿的担心,也不好再多说,转头操心家里其它的活计儿,“上回咱们一块儿进镇里换的豆子放哪了?咱们趁着这两天还不是太冷,好动弹,做点豆腐吃!”
“在楼梯底下呢!”芋哥儿摆弄着手里的活计,心不在焉的回答,忽而又想起来说,“阿嬷,多留点豆腐花给大川,也不知道他啥时候回来。”
“两孩子上哪儿了,咱还没回来?”沈阿嬷把豆子舀出来,倒进桶里,“上回儿进镇里打听的蒋家族学是不是明年开春就得收学生了?咱家到底是个啥章程,你跟大川是咋合计的?”
“现在镇上乱糟糟的,可不敢把孩子送到将家去,大川说孩子迟两年上学堂也不碍事儿。”芋哥儿放下针,叹了一口气,这事真是让人没话说,这个月初官府的人就来到了秋里镇,前几天还派了人到各个村里,说是要收今年的粮税,还要补齐前几年没缴的。
这可不是乱事儿吗,这几年各个村里折损的人都不少,又加上外边来的人也多,户籍田地都搞不清楚,就说要收税。
他们受灾了这几年也没瞧见过官府出头,而且官府来人也不多,可不就有人不服,民风凶悍的村子更是把围墙一关,将官府来的人给打了出去,更有蛮横的直接就带了人上秋里镇去讨要说法。
“在家也好!”沈阿嬷把热水倒进木桶,这大冷天的还是用热水快当些,“村里如今是咋回事儿,咱们到底交不交税?”这几日家里活计儿多,他也没出门打听,也不知道村里到底是啥风头。
“拖着呗!没人想交但也没说不交。”芋哥儿把浮在水面上的坏豆子给挑了出来。这周围好几个村子呢,估摸大伙儿的想法都差不离,都不想打头出挑子,但也不想得罪官府,如今就是拖,拖到明年开春再说。
“也不知这上边的大官是咋想的,就来那么几个人,谁能听他们的!”沈阿嬷想了想,然后摇摇头,“估摸这路上也不好走,来的人都不乐意。”
“来的少,想凑上去的人可多着呢!”芋哥儿撇了撇嘴,秋里镇上的蒋家听说还跟新来的官老爷成了亲家,如今下乡办事儿跑腿的也多是他们将家人,瞧他们这么眼巴巴的凑上去,这镇上村里的人家谁看得舒服。
不过谁让人家蒋家识字的人多呢,要是他们明年想把孩子送到他们学堂那还真得把这几年的税款给补上了,但是缴了税就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