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也得种上些棉花,如今虽然不缺棉被棉袄,但里面都是几年的老棉花了,不多盖几层都不见暖,但盖多了也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阿嬷,你把那块拿给我,我合起来就成了。”
“这口没收好,得多上几针,要不然穿不久就得掉下来。”
“家里孩子上哪儿了,咋都没声了?”平日里吵渣渣的声音能把房顶给掀了的,这会子突然安静下来,沈阿嬷就得四处找了。
“在房里睡着呢!”芋哥儿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声,如今天冷也没甚去处,吃过午食没一会儿,他就把两孩子给哄睡了,要不然他哪里能有空坐下来缝袜子,操心两孩子都不够的。
“还有棉布吗,给孩子也缝两双!”沈阿嬷放了心,又坐下来重新拿起针线。
有了棉袜以后,芋哥儿又在杨大川的指点下弄了露指头的手套,虽然身上还是冷,但是多少没那么遭罪,加上这活儿干久了,杨大川也熟练了起来,捡瓦的速度也快当了不少,两天多一点儿就捡完了他们如今住的这间。
“要不,开春再弄?”芋哥儿瞅着外边昏暗的天色有点发愁,风吹得呼呼的,这眼见着就要下雪,不定得多冷呢。
“没事儿,实在顶不住了我再下来。”杨大川咬了咬牙,决定还是不等明年了,这雪落下来,要是没个屋顶挡着,等着雪化了,屋里指不定得多埋汰呢,还是趁现在手顺,一气儿弄完了。
后边杨大川的动作越来越快,赶在下雪的那天正好把家里的房顶都换上了新的瓦片,不过他这几天也是被冻得不轻,露在外头的手跟脸都变成紫色,有那么一瞬他都以为自个儿这手脚都坏了,吓个半死,下回儿可不敢这么干了。
“今儿不是秋里镇弄那个相看大会儿吗,这么冷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去!”眼瞅着外边的雪沫子越飘越大,芋哥儿决定把门窗都用木板钉起来,这样吹大风也不怕。
“嘿嘿,我一个儿都没瞧见!”这雪下大了,杨大川又得爬上屋顶扫雪,要不然刚上的瓦片就得压坏了。这来来去去的一早上,反正他是一个儿都没瞧见出村口的人,要知道他们村适龄的闺女不多,但是等着结亲的壮小伙儿可是不少的。
这秋里镇上的这个相看大会儿主要是镇上的蒋家牵头,他们一个大院都是族里人,虽然好些人都出了五服,但是自个儿一姓儿的结亲怎么着也觉着膈应。这两年院里不断有孩子长成,但是外边不通,红娘也进不来出不去,眼瞅着孩子都得耽误了,逼不得已搞了个相看大会,如今还碰上下雪,估摸着又得黄了。
天气一冷,一家子都守在了火塘边,家里屋子大,要是都烧得暖和,不定得费多少柴炭。今年他们家也没人专门上山砍柴,杨大川烧瓦的时候倒是弄了不少木碳回来,如今家里白日里大伙儿守在一块儿点上火塘,晚上点两个炭盆睡觉也差不多够了。
这雪一下,家里家外就上不了活儿,壮壮跟安安也进三岁了,家里没事儿干,杨大川就寻思着教孩子认字。当然,这儿的字他自个儿都是不怎么会写的,孩子也小,教的忒复杂了也记不住。
这几天,像是学唱小曲儿一样,杨大川也就教家里两个孩子认几个数儿,他很庆幸,起码这里的数字跟原先是一样的,要不然他还得抓瞎。
孩子还小,屁股都是上了钉子的,坐不了一会儿就得到处蹦跶。杨大川也不急,他有的是法子治这两孩子,用烧火棍拨拨火塘,里面躺着一咕噜的地瓜、花生、板栗,拿出来一拨开,香味立马就飘了一屋子。壮壮安安就像闻着味儿的小狗一样,哒哒的跑过来蹲在自家阿爹旁边,让写字就写字,让唱小曲儿就唱小曲儿,听话的紧。
沈阿嬷就笑:“这花生板栗就算了,红薯天天吃还不怕烧心的。”
“他两哪是吃红薯,就是那个味儿闻着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