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呆滞,双目却通红,盯了他有几秒钟,而后重新将目光转回棺材上。
村长解释道:“这是福林的婆娘,名叫红女,因为自家男人去世悲伤过度,成了这般痴傻的模样。”边说着他边抚着自己的山羊胡,连呼悲哉的摇头。
让褚颜倍感奇怪的是,只有红女一个人穿了白色的祭服,其他人却都穿着与之截然相反的黑色,村长道:“福林只有他一个亲人,白色扎眼,当他魂归来兮的时候,就能在人群中第一眼发现红女。”
原来如此。
四个壮汉又重新将棺材挑在肩上,红女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褚颜望着地面上拖出的一条水痕,迈了过去。走在棺材前头的两名童男童女向上抛起烧纸,似觉得洋洋洒洒的飘下来很好玩,男孩不自觉的轻快的笑了起来。他旁边的大人见状扇了小孩两个巴掌,那孩子一下老实了,便低下印着巴掌的脸,不再抬头。
不知为什么,褚颜总觉得除了风声和哭丧声之外,里面还混了些什么声音。
这声音有些沉闷,给他一种说不出来的违和感。
褚颜在村长居所等候着他们下墓完毕,等了有一盏茶的功夫村长才匆匆回家,和他一起来的还有灵婆,以及她身边大约十五六的桃红衫小姑娘。村长和灵婆分别坐在褚颜的两边,苍老的脸上皆表现出明显的愁苦。
村长吩咐小桃将门关上,神神秘秘的对褚颜道:“仙人,求求您帮帮我们吧。我们天水村不知造了什么孽,竟被一邪祟给盯上了!”
褚颜奇道:“什么邪祟?”
小桃过来为他们倒茶,一不小心将茶倒溢了出来,灵婆一掌挥在小桃的脸上,啪的一声,小姑娘白皙的脸庞瞬间凸起一个红印,她哭着道:“婆婆,我错了……”
灵婆怒道:“滚出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小桃边哭着边小跑了出门。
褚颜皱着眉,灵婆对他勉强笑了笑:“女孩子家,不懂规矩。您别太见怪。”
他摇头,没忍住说了一句:“您何必对她这样严厉。”
灵婆长叹一声:“我就她这么一个闺女,以后她将继承我的衣钵。这遇事毛手毛脚,凡事不经深思熟虑的坏习惯总归要改的。”
褚颜沉默。
灵婆树皮般的手抚着木杖,又将话转到正题上:“其实这丧事本应该在夜晚办的,可最近接连出了人命,人人自危,根本没有人再敢晚上出门。已经有三户人家遭了劫难,那些被邪祟带走的都是不过五六岁的小孩子,真是造孽啊!”
褚颜问:“可否再说详细一点?”
灵婆道:“就在福林死后的这七天里,每隔两天都会有一个孩童去世,我们、我们都认为是福林的鬼魂回来索命……”
褚颜道:“那个福林,他真的是得热病去世的?”
村长点点头:“自然是真的,他全身高热了整整三天,我们都是看着他咽气的。”
褚颜道:“那他为什么……”不可能,如果是正常死亡的话,魂灵早就离开,没理由再留在这个地方。
村长却不再说,他捂住脸,叹了口气:“无论如何,都要阻止这邪祟再害人。仙人,这一切都要拜托你了!”
褚颜被热情的招待了一顿,全村六十四户人家聚集在村长前的围栏大院中,夜色如墨,灯火通明,但凡小孩子们想要凑在一起玩,就会被各自的娘亲狠狠的呵斥一顿,再被紧紧的搂在怀里,不让孩子们立刻自己身边一步。
不巧,饭后天空上却乌云密布,狂风呼啸,一场大雨滂沱而下,重重砸到脆弱的黑土地和庄稼上。村民们哭丧着脸说近几年连遇天灾人祸,今年下雨就一连下了一个月,收成铁定又不好了。唯有缩在角落里的一名瘦小女子抬眼望着黑沉沉的天空,面无表情的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