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禾若有所思的注视着无名, 疑惑道：“我们见过？”
无名的神情宛若对待恶作剧的后辈一般宽厚温和, 不甚在意的用两根手指拎起挣扎的小黄鸡：“这只小东西小道长总还记得吧？”
赵小禾歪头：“我倒是有一只小黄鸡, 这只嘛……没印象。”
小黄鸡沉默半晌，忽然冷笑一声：“不好意思啊时间太久远我对你也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呢——喂你干啥放开我！”
赵小禾满脸欣喜的捧着小黄鸡摸了又摸揉了又揉：“是管先生啊, 真是太久不见了，我一直记着你呢。”
“……哼！”
“不过说真的。”赵小禾抬起头望着无名, 笑容尴尬, “能不能给个提醒，你和我是什么时候在哪里怎么认识的？”
无名：“……”
他盯着赵小禾的眼睛看了片刻，意识到一件事，眼前的“小道长”，与他相隔的距离或许不仅仅是三十年的时光以及两个不一样的位面那么简单。赵小禾是真的“不认识”他了。
半个时辰之后。
赵小禾带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原来是万界大神农, 失敬失敬。”
无名：“……”他确定赵小禾根本没想起来自己是谁，顶多记得“很久很久以前有个万界大神农”和她认识。
管先生真的应该感到欣慰，至少赵小禾是真的记得它。
“你到底离开了多久？”无名无可奈何的放弃帮助赵小禾回忆自己“无名”的身份。
“不记得了。”赵小禾跟着无名沿着扶摇城的大街往前走, 扶摇城人与动物共存，相安无事, “谁知道呢, 说不定有一万年。”
赵小禾饶有兴趣的打量四周, 大齐和扶摇城的记忆缓慢复苏，她有了一丝熟悉感。一只小狐狸蹲坐在街边卖药材, 外界来的客人一脸懵比的望着请来的本地导向和小狐狸老板讨价还价。
“……是不是有点贵了？人家前面那位金丝猴老板才卖这个价……”导向唾沫横飞的边说边比划, “什么？！你的是野生的灵力足？它的是鼠工培养的灵气欠缺？……那也有点贵了！您瞧瞧, 人家第一次来我们扶摇城, 给个优惠价啊狐大老板。……”
小狐狸吱吱叫，一会儿人立而起，两只爪子有模有样的比划，一会儿老神在在的蹲坐在地，两眼斜看人一副鄙视不屑的小模样，或者龇牙咧嘴不耐烦，或者无动于衷扭过头油盐不进的样子……
导向说的口干舌燥也没能让小狐狸松口，唉声叹气的对客人道：“您也看到了，我实在尽力了，要不咱去别的地方看看？”
客人是个不差钱的主，连忙摆手：“不必不必，我看这位狐……狐老板的就很好，嗯嗯，很好很好。”
一桩生意谈成，三方满意，皆大欢喜。
“灵气？”赵小禾微笑，环望四周，“扶摇城的天地元气的确格外充沛，也比外界精纯许多，难怪这里的动物都要成精了。”
无名：“它们化不了形，位面法则不同，你知道的吧？”
赵小禾瞥他一眼：“它们的确不能像其他位面的妖一样学会‘化形’，却会在未来的漫长岁月中不断进化，直到进化成最适合生存的形态。”
无名笑道：“莫非你能看到未来？”
“不能。”赵小禾干脆道，“我瞎说的。”
……
扶摇城最高的一座九层塔顶，蹲坐着一只脑袋圆滚滚的果子狸，在它身边是另外一只张开四肢摊成猫饼的橘猫。
“夫君，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果子狸凝视远方。
橘猫打了个呼，在睡梦中咕哝道：“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喵呜！！！”
果子狸哼哼唧唧的收回爪子，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