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两个吧。”林芝把饼袋往胡先生面前推了推。
胡先生摇头, “这怎么好意思?”
“反正我也吃得差不多。”
林芝转头对陆长风说:“店老板已经回了,这会儿正忙着,等他闲下来问问咱们就走, 你别去排队了。”
胡先生见她这么说,赶紧找了一句, “要不你告诉我在哪儿排?我自己去买。”
“摊上只收零钞,不收卡……”陆长风微笑。
胡先生一怔,摸出钱包翻了翻,一堆的卡,别说零钞了, 连个纸片都没有。
看他面色发窘,林芝指着饼袋大方地说:“买我这个吧,钱不急, 什么时候有了什么时候再给。这不算白吃我的吧?”
胡先生忍俊不禁,笑着点头,“好,算我欠你二十块。”
羊肉煎饼焦脆喷香,硬挺挺地搁在袋子里, 一碰就往掉渣。
胡先生虽然馋了,但盯着饼却有些无从下手。
“擦擦手,就这样拿吧。”林芝递过张湿巾。
“能擦干净吗?”
看胡先生这么讲究, 林芝手一缩, “在外头吃东西就这样, 有擦的就不错了。要是觉得不干净, 那等我吃剩了,您包着袋子吃行不行?”
“算了算了。”
胡先生赶紧把湿巾抢过来,手心手背擦过,指甲缝里还细细抠了,确保湿巾上每一滴酒精都充分发挥消毒作用。
就这么会儿工夫,林芝都啃完两只饼了,胡先生一边擦一边望着,口水都快流出来。
迫不及等伸手拿了,凑到鼻头就闻见那股浓郁的羊肉面饼混杂香气,胡先生赶紧塞进嘴里,狠狠咬了一口。
虽然放了这么一会儿,煎饼外头微微变温了些,但里头混着羊油的馅料还是滚烫的。
胡先生眯着眼,嘶哑咧嘴地往嘴里抽凉气,舌头卷着咬下来的那口肉饼东裹西颠。
鲜美的肉汁和着大葱的味道均匀布满口腔,鲜得味蕾都绽放开来。
“这饼真好吃!从没吃过这么好的饼。”等嘴里稍稍凉下一点,胡先生包着咀嚼数下,一边点头一点含糊称赞。
“怎么可能没吃过呢?这就是街上很普通的小吃。”林芝奇怪。
“没吃过。”胡先生咽下嘴里肉饼,举着手里大半块饼瞧了半天,还是摇头,“没吃过这样的。”
“那您吃过什么样的?”
“比这小一点,做得很精致。这么大的盘子里有三个,中间还堆了点沙拉,洒着酱料,说是中西结合,口味更佳。”胡先生比划一下,想了想又说:“是一家米其林餐厅,五星。据说那个厨子原先是做国宴的。”
“那肯定味道特别好了。”
胡先生撇嘴,“还行吧。味没这个纯,这个多扎实,羊肉大葱馅就是羊肉大葱馅,一点乱七八糟的不掺和。那个煎饼好像说里头还包了名贵药材,我尝着是有点苦。”
“药材?”林芝震惊。
那该是什么味儿啊?
真想吃药,好好煮一碗捏鼻子喝了不行吗?掺在食物里头,多了苦,少了没效力,厨子怎么想的啊?
“那家餐厅很受外国人欢迎,我也是谈生意的时候去过两回。听说外国人就喜欢里头那股药味,说是中国养生菜,OKOK的!”胡先生学着外国人举起双手比拇指。
“除了这个包药材的,您就没吃过别的羊肉煎饼吗?”
“我这两年才来京省做生意,本地特色菜吃得少,正宗的羊肉煎饼,今天这还是头一回吃着。”
胡先生举举手里煎饼,美美地又咬了一口。
看他吃得满嘴流油的样儿,很难想象刚刚还挺嫌弃这小摊吃食。
“帮我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