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忖片刻,忽而双目炯炯地望着谢嘉树:“太宗皇帝当年征战天下,所配乃名剑川河。朕将此剑赐予你,予你先斩后奏之权!”
谢嘉树有些意外,忙行礼谢恩。
九皇子面露狂喜,比谢嘉树还兴奋,给了谢嘉树一个“还不快谢我”的眼神,就连连奉承起圣元帝:“父皇真是赏罚分明,古往今来第一圣明之君!”
……
颜如自小按大家闺秀的规矩教养,不可行差踏错一步。可最近,她却时常心绪紊乱。
这一日,莫方芸来寻她,两人坐在暖阁里聊天:“我母亲最近在暗中筹备我的嫁妆,好似一过孝期,就要将我嫁出去一般。”
她有些不高兴:“嫁人对于女子真是天底下最不幸之事了,不仅要受尽磋磨,还要与夫君的妾室勾心斗角。有时候,我真想绞了头发做姑子去!”
颜如安慰道:“快别说孩子话了,莫夫人岂有不替你考虑的。”
这话题不好继续,两人一时有些静默。
颜如踟躇了下,声音低不可闻:“最近你……可曾听闻平安巷爆炸之事?”
莫方芸一愣:“爆炸?”她略略回忆:“母亲不让我多问此事,我不太清楚……姐姐怎么关心起这些来了?”
颜如沉默。
莫方芸见她魂不守舍,不由关切道:“姐姐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颜如回过神,柔声道:“没什么,大概是昨儿没睡好。”
莫方芸站起身来:“那真是我的罪过了,扰了姐姐补眠!”
颜如微微一笑:“不碍事,我白日也睡不着。”
莫方芸又与她说了一会儿,见她神色蔫蔫,叮嘱她好好休息才告辞离去。
颜如独自坐在榻上怔怔出神。
他病情不知如何了?
她心中堵的难受,却无人可以诉说,恶鬼明明已经被驱走,自己为何还沉浸其中?明知两人没有丝毫机会在一起……
这一刻,她只觉心痛难忍,泪水抑制不住夺眶而出。
门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她的丫鬟如墨掀帘进来,低声禀道:“姑娘,不好了,老爷将二爷打的昏死过去了!”
颜如手忙脚乱地拭去泪痕,惊道:“二哥回来了?怎么回事?”
如墨见颜如双眼通红,脸上一片湿意,不由一愣,许久才迟疑道:“二爷今日回来,一进门老爷就请了家法,直接打昏死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