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的酥麻从她接触过的地方汇聚到脑后,又沿着脊柱一路下窜,简直让他摇摇欲坠。
陌生的快感来得如此之快而又猛烈,他甚至想掉头就跑。
可身上的人紧紧缠着他,根本不给他逃离的机会,哪怕是视线也不行。
她的手扶住他的脸颊,轻轻一勾,便凑到了最近。气息纠缠间,仿佛连体温也融合在了一起。
“我还没说完呢——”她笑得恶意,“虽然你看起来有点老——了,但是没关系,你还是最帅的,我很喜欢。唔,让我再亲几口吧?就几口……”
对面的人仿佛已经彻底呆住。
她眨眨眼:“还是爱我让你害怕了?不过没事,如果你怕的话,那我可以……”
哈尔深吸一口气,堵上了她的嘴,避免更糟糕的话出来破坏气氛。
偶尔好像还能听到她的笑声——他听不得那种声音,便只好努力将它一点一点吞掉。
飘飘然的感觉又升了起来,快乐像是无边无际。
他觉得自己好像不太像自己了,啊,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亡灵的意志似乎也不是那么好用——不,谁知道还有没有这种东西呢?
就算还有,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那么偶尔失控又有什么呢?
来自皮肤相触的温度,来自心脏相贴的感受,那样的交缠带来的快乐就像是春天里勃发的枝条,滚烫得又像是夏日炙烤后的土地,他的大脑已经不想思考,只想感受,感受那细腻温柔的吻划过身体的每一寸,如同流水划过从来不曾有过生命的土地。
所有的不习惯都在一瞬间熨帖,乱糟糟的心境也突然变得安宁,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种声音,那便是心脏的鼓噪。
他抱紧了她,如同抱紧他曾经遗失的生命与梦境。
然后他终于拥有了梦境。
悠长,平静,没有任何内容,然而却比什么都让他感到安心。
当他再度醒来的时候,她正坐在他的身边,托腮望着他微笑:
“你醒了?”
“嗯。”
“其实刚才我一直在想……”
“什么?”
“你之前说的话都还算数吧?”她望着他的眼神很是狡黠。
他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明白过来,也笑了:
“当然——不管你有多少愿望,都请让我为你一一实现。”
“以身相许?”
“以身相许。”
“终身绑定?”
“终身绑定。”
“很好。”
窗外的舍娜莎已然圆满,盛大的辉煌落下来,落在她没有任何多余修饰的长发上,闪闪发亮,恍如无形的冠冕。
她低头印上他的唇,许下诺言:
“那么从此往后,愿你我共享一切荣光、时间与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