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是去取结婚用的被褥的,你爹说他把钱都给他姐姐寄回来了,说的明白的,让她给做两铺两盖。结果被是做了,拿出来一看,盖的都没有本色了,棉花都滚包了,看到那种情况,我还取啥?只好空着手回来了。他们一家十几口人,就扯着三四条棉被,人家也过冬了,孩子也都长大成人了!你大姑这辈子可真的没得到好,养了那么多的孩子,苦没少吃,罪没少受,等孩子们大了,眼看日子好过了,她也走了,一天福也没享过!”
婆母到这时依然还觉得有些委屈,或者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就这么,你爹分文没有,好在,我养母妈心疼我能做的都给我准备齐全了,我们就这么结婚了!”
沉默一会,婆母又接着说道:“你爹班上不是发保健吗,那阵食堂发自制的带馅的馒头,你爹自己舍不得吃,饿着肚子攒着,攒到一麻袋就给他姐姐送去,他总担心姐姐孩子多吃不饱饭。等结婚后有了你大哥,你爹还挂念着姐姐家,每月都攒面包送去,我们都是农村户口,又没有地也没有口粮,吃饭都吃不上溜,多亏你姥爷有点家底,不时的周济咱们,你姥帮着带孩子洗衣服做饭,她嫌我洗的衣服不干净,打小她都没让我干过这些活。”
婆母有些伤感的叹息一声:“你爹心里就有那个姐姐,我妈把我从小带大,又帮我带孩子照看家,他却看不上我妈一个豆,我爸爸在时他还不敢吱声,可你姥爷一没,他就没好样了,成天驴脸一沉,谁能看下去啊?没办法,我妈——我说的是把我从小带大的养母妈,本来就胆小怕事,没见过什么世面,他弄这出,我妈还咋呆?没办法,就在你四五岁的时候,你姥已经六十多岁了,却不得不又走道了(女人改嫁),不到万不得已没有办法,谁愿意走这一步啊?出一家进一家那么容易呢?”
婆母说着眼圈发红,声音有些颤抖:“我妈那么尽心尽力的把我带大,到后来却一点力也没借着。她嫁过去还不到半年就半身不遂了,这要是和我在一起,能得那病吗?那家人还行,对我妈还真的挺好,我每天趁着你爹上班,我就带着你,偷偷地跑来照顾你姥,等你爹快下班我再赶回去做饭,晚上就由那个后找的老伴伺候。不管怎么说,我一直伺候我妈到死,也算对得起她养我一回了!”
婆母伤感中夹杂着些惋惜,似乎捎带着些许宽慰,有些释然。自己尽力了,无愧于心就行了,自己毕竟是凡人,无力回天、更不能改变什么?生老病死也是人之常情。
婆母忽然发狠道:“有时我一想到你爹对我养母妈的情景,我真的挺恨他的,要不是他,我养母妈也不会那么孤苦的过早的离开人世!”
我同老公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些什么?劝解会有用吗?
婆母抬眼看着老公说道:“你爹心眼小,动不动就发脾气,我要是跟三亲六故的走动走动,随个份子啥的,你爹要知道了,多少天跟你俩生气发火,没完没了的。后来,谁家有啥事,我干脆就偷着去也不让他知道。”
婆母揉揉眼睛:“那阵你哥有十五六岁了,让他带带你两个姐姐,你大哥和你大姐中间,糟蹋一个孩子,所以他俩差五六岁。你大哥才不是东西呢,人家把两个妹妹一扔,让她们自己玩。我早晨出来时准备好的饭菜,就放锅里,我那老婶看我离开,人就把饭菜喂她家的猪吃,结果,姐俩小啊,连饭都吃不上。”
婆母叹口气:“你哥成天就知道跑疯,在外面打架惹祸,动不动就有人找上门来,不是把人家孩子打破了头,就是把人家玻璃或者啥东西给弄坏了!那时候你哥成天挨打,你爹看他就不顺眼,真是上辈子的冤家!等到他稍大些,不但没收敛,越来越变本加厉了,一天天的跟着他着急上火,不知道又给你惹啥祸?我一看咋整?就让你爹提前办病退,让你哥接班,有了工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