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没心没肺的嬉笑中出了药堂子。临走之前我发现王家兄弟俩带来的几万块钱并没有拿走,想来他俩是打进门的时候就把一切都计划好了。
我看都没看就把那几沓百钞扔进抽屉里锁了起来。不义之财不可贪这个道理我还是晓得的。因为有些事儿要是沾了手,后面会发生什么可就由不得你了。
有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就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跟那些老江湖比无论是心智还是什么的都相差甚远。
就拿王家兄弟俩来说,他们一开始进门对走土一事只字不提,因为他们晓得这事我是万万不会同意的。所以他们选择乔装成病人,可这病也不能是常病,所以就有了尸蝇围攻的故事。他们一开始就把几沓百钞拿出来,为的就是让我相信这病是真真实实存在的!毕竟,哪个人在身临最后一线生机的时候不会下点血本求活?
而他们之所以在大热天裹得跟头熊似得,也不过是为了在证据上面再加一个最有力的说服罢了。因为中了尸毒的人就仿佛身处冰窖一样,只会觉得冷,根本就不会觉得热。
后面的事就更简单了。先是道出我家老爷子的名讳,他们晓得我一定会与他二人切谈。剩下的就一目了然了,他们二人也开始表明了真正的来意。
我现在都怀疑他们兄弟俩到底是不是利民叔的儿子,甚至怀疑他们连王鸭子后人一事会不会也是拟出来的。
云云种种,我感觉我正逐渐步入他们的圈套……
我跟余厚土到了饭店里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半了,我俩随便点了几个菜就开始呲了起来。
原来余厚土高中过后就下学了,跟着他老爹跑到了北京。他老爹在北京做古玩生意,在潘家园也是数得上的一号人物。
余厚土先是跟着他老爹在潘家园晃荡了两年,而后心一横就去参军了。点兵的时候余厚土被分配到了北京八一军区,因为身体素质种种都高于常人所以又被编制到了特种部队。这也怪不得先前那一巴掌那么带力。
余厚土在部队里一待就是三年,三年的时间硬是在里面混成了班长。之后就被上头安排到了京城一环“守门”,具体是守什么门他也没说。
我问余厚土这三年当的是什么兵,可他却把食指竖在了嘴边说:“有人来了!”
我竖起耳朵却并没有听见门外有什么动静,正当我准备笑骂他的时候包厢的门却被突然被打开了。
来的人是服务员,手里端着我们俩先前特意点的生狗肉。
“你小子啥时候学会这一招的?”服务员走后我问了一句,紧接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你小子这三年该不会当的是侦察兵吧!”
“算是也算不是吧。”余厚土喝了杯酒接着侃了起来。
原来就在余厚土最春风得意的时候,他老爹倒腾文物的事儿被有心人给抖了出来。甚至还添油加醋说他老子借着古玩交流的名号倒卖文物,至于余厚土来参军完全就是为了给他老子打掩护。
余厚土天生就不是个安生的主,他怎么会不晓得是有人故意整自己。他一纸状告书捅到了检察院,结果碰了一鼻子灰不说还被开除了党籍。
我听了后心里挺不是滋味的,虽说余厚土的性格没心没肺了点,可他一旦对任何事或物认真了起来,那便是一辈子都难以割舍。
我提起酒又给他满上了一杯,两个大男人硬是把这顿饭吃到了晚上九点。
“看,看到没!小,小爷我可告诉你!”余厚土喝红了脸,走路两腿都在打圈。胡同昏暗的灯光里我俩互相搀扶着,他手里高举着一枚勋章对我说道:“这,这玩意儿,来头可大了!那可不是,一,一般人能够被颁发的!”
余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