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忙碌,可毕竟是同继父生活,还是必须打理家务琐事的。继父不比在亲生父亲身旁随和、随心和随便,撒个娇乃至撒个泼的,不仅不碍事,反倒增添了几分天伦之乐,家庭和谐的氛围,那是掌上明珠,项上玉佩的地位和尊严,可从古到今,鲜见继父女间有这般情境,这等殊荣的。继父女间,无论身心,都有隔阂或间隙,这种隔阂和间隙,有些个是一辈子都无法消除融合。何况,这种特定男女间的关系,自觉或者不自觉地有种微妙的心理,其成份是复杂、混杂的,既有父女伦理认知,也难免有悖逆父女伦理的认知,这等夹杂和纷扰,是混澄不清,难以分割。这种情形之下,无疑会给玫芳造成心理上的障碍,影响学业是自然的了。
对乔丽,诗慧没这种忧虑。怎么说乔丽呢,借用《红楼梦》语,“纵然生得好皮囊,腹内原来草莽。”乔丽几斤几两,她哪有不知道的。若论读书写字,那是枪子儿也打不进去,属于烂泥巴扶不上墙的那种。在诗慧看来,乔丽这一辈子,只有借助姣好的外貌骗男人钱的本领了。虽说那时候,诗慧不能完全确认乔丽在南方究竟干什么,但她猜想是离不开声色犬马的。也因此,她对于乔丽的南方之行的意图了如指掌,潜意识里便觉得这是顺理成章的事儿。女人嘛,是应趁年轻有姿色捞取养老资本,待春花凋零,人老珠黄了,即便百般迎合,千番献媚,也是无济于事的。只不过,诗慧仅仅肯定乔丽的外貌,不屑内涵的,若想在这个领域往高深进发,没有本领是万万不行的。君不见,自古名妓多才艺,出入翻腾皆名流嘛!因而,即便自产自销,出卖色相,仅凭丰胸美臀,昵暔娇喘美中不足,还必须具备营销的外包装和深加工,是不能够没有手段、策略以及广告效应的,不可没有文化素养、思想境界和谋划的,是必须琴棋书画得心应手,吹拉弹唱样样精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