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成一片遥远温暖的背影。
呸,小四娃,你个龟儿子,有了婆娘就忘了你亲亲的七哥了。
“秋儿,我们过年让七哥跟我们一起过吧。七嫂走了,娃们也没回来,七哥一个人挺孤单的。”刘小四端着碗看着灯光下的女人。
女人抬起头,眼里满是温柔:“四哥,你说了就算。”
刘小四就醉在了女人温柔的目光里了。这到老了,刘小四才体会到身边有一个女人的好呢。真的是有了婆娘才有家啊。
女人穿了刘小四给他新买的衣服,齐耳的短发顺滑的披在脑后,整个人干净整洁,比村里那些老太太有气质得多了。
女人是刘小四捡回来的。
今年春节过后,刘小四赶集回来,在路边遇到了一个流浪的女人。
那时候,女人穿了一身已经看不出颜色的衣服,头发像是蓬乱的野草,眼神痴痴呆呆的,浑身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女人站在马路边,伸着手问人要东西吃。赶集的人的都说她是个疯子,都躲着她。
刘小四自己也是一个苦命人,看着这可怜的女人心里就有些不忍,就把自己背篼里的一节甘蔗给了她。
女人嚼着甘蔗,跟着刘小四往家走。
刘小四怎么赶她她都不走。也许,流浪的日子里女人遭受了太多的苦难和嫌弃,刘小四的一根甘蔗温暖了她,甜进了她的心里。
牙狗取笑刘小四说:“小四爸,这是你老人家的福气呢。猪来穷狗来福,你来个老婆娘,让你今晚做新郎倌呢。要不要摆酒请客啊!”
牙狗的话让刘小四老脸通红,也让他心动了。六十多岁了,他还真想当一回新郎倌呢。
听说刘小四捡回了一个疯婆娘,村里人都来看热闹呢。
有热心的女人打来水给女人洗脸,七老汉也把七老娘的旧衣服拿来给女人换上。
收拾停当的疯女人真的还是变了样呢,和瘦瘦巴巴的刘小四站在一起都让刘小四有些自惭形秽。
“说不定这女人是个城里人,你看她的皮肤多白净。”
“刘小四,这是你的福分呢。你得抓紧了,说不定哪天人家家里人就找来了。”
村里人的话,让刘小四又犹豫起来。
“小四爸,管球那么多。做一天新郎过一天瘾。这不要钱的总比你花钱找小姐强吧。”牙狗的话就带了一些调笑,“你这杆老枪可是有了用武之地了。说不定还会抱一个老幺儿呢。”
大家就笑起来,笑得刘小四脸儿红得像一个毛头小伙子。
刘小四就真的留下了疯女人,和她过起了夫妻一样的生活。
女人其实也不疯,只是记不起家在哪里了。问她叫什名字,她只是念叨着,明秋,明秋。
刘小四就管女人叫秋儿,女人管他叫四哥。两人亲热得像是那些恋爱中的小青年,像是那西天的晚霞,虽然来得晚,一样的绚丽,一样的热烈。
有了刘小四把秋儿像宝贝一样的疼着,秋儿的情况就慢慢的好转了很多。
秋儿不像刚来时那样痴痴呆呆的,她表现出不同于车车山老太太的一面来。
她能够认字,会收拾打扮,会做家务,还烧得一手好菜。
她还会唱戏,唱黄梅戏,《天仙配》,《女驸马》。
随着秋儿婉转的歌喉,刘小四就坠入了那些戏词里的爱情故事里了。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带笑颜……”
“为救李郎离家园,谁料皇榜中状元……”
刘小四有时候就觉真是老天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