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如此,即使苏妙拒绝了他要出钱替她装修房间的打算,她还是很爱过来踩他的长毛地毯。
然而这样装饰华丽的房间落在回甘眼里却让他很惊诧,连嘴巴都张开了,扒着门板看了好一会儿,歪头问回味:
“这是你的专用茅房?”
他绝对没有别的意思,他是在认真地询问,因为这样狭窄的房间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就连府上的下人房都比这儿大上几倍。
苏妙站在魏贞身后搔着脸颊,心虚地将眼神四十五度斜向上:这间屋子果然被人家拿茅房来比较了。
回甘是认真询问,回味的脸却黑了,说他的房间像茅房他不可忍,在他的女人面前摆出傲慢的派头他更不能忍,直接把门一关,看着因为差点被夹到手再一次用“有了媳妇忘了娘”的眼神瞪着他的回甘,硬邦邦地道:
“这是我的房间,你也看够了,快回去!”
“你什么时候回家?”回甘也不在意他的态度,问。
“我不回去。”回味淡淡回答,没有任何赌气的成分,仿佛在阐述事实。
回甘在苏妙身上扫了一眼,似笑非笑地对回味说:
“你跟苏姑娘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不回去禀告爹娘日后怎么成亲,都已经三年了,再耽搁下去对苏姑娘的名节可不好。”
“用不着,我已经决定入赘了。”回味半点不觉得心虚地冷声道。
“……”苏妙有一种想抚额的冲动,却怕做出来更加尴尬,只得望天,仿佛天上开花了似的。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回家是不可能让回味入赘的,他跟家里置气把她拉出来做挡箭牌,回头她得跟他好好说道说道,这样做可不好,不好。
魏贞听了亦很吃惊,面纱下的瓜子脸兴味更浓,一双小鹿似的眼睛狠狠地眨巴了两下。
回甘的嘴角狠狠一抽,一字一顿地说:“胡闹。”并非训斥的口吻,而是阐述事实的语气。
“你管我。”回味一马平川地反驳。
回甘的嘴角抽得更厉害。
兄弟俩站在狭窄的院子里大眼瞪小眼,让苏妙只觉得仿佛连天都变了,阴风阵阵,闷雷滚滚。
这兄弟俩足足互相瞪了一刻钟,回味懒得再配合他,没好气地说:
“晚餐高峰期还没过,我和妙儿要回厨房去,没工夫招待你,你快回去!”
回甘无奈,揉着已经开始发酸的眼皮子,表情一松,笑吟吟道:
“罢了,今天就先放过你。小弟妹,今日天晚了,明晚二哥在雪鸢客栈设宴请你吃好吃的,咱们顺便说说话聊聊家常。”他一边说一边飞桃花眼去瞟回味的表情。
苏妙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回味的脸已经黑了:
“一个客栈能有什么好吃的东西。”
“不是客栈,从今儿开始就是雪鸢楼了。”回甘得意洋洋地说。
回味一愣,狐疑地看着他。
“我把雪鸢客栈买下来了,准备改建成雪鸢楼,既做客栈又做酒楼。我刚好从回香楼带来几个厨子,也让小弟妹尝尝咱们家的手艺。”回甘虽然笑得恍若三月桃花,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夏日里的飓风般在疯狂刷新听者的认知,丰州最大的客栈他说买下就买下了?
苏妙的眉毛开始抽。
回味皱起眉,目不转睛地看着回甘,沉声问:
“娘知道?”
“知道啊。”回甘轻盈地笑答。
“娘答应了?”
“她说随便我。”
“一个回香楼还不够?”回味眸光如冰,漆黑似墨,直直地注视着他,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