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探照灯突然熄灭了。
副舰长向日本人的巡洋舰投去关注的一瞥,然后迅速把目光收回原来的位置。“你打算在我们切入日本人的航线的时候发射鱼雷?”
“不,在那之前……”高尔察克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一颗可能有六英寸的炮弹差一点击中了“急躁”号,航海长不得不进行大幅度的机动,避免它被下一发修正了弹道的炮弹击中。然而这条小船的速度已接近它的最大航速,急剧改变航向让它的摇晃幅度加大了,没有人还能保持稳定。
“抓紧!”一名军官喊到,“任何人都不要被晃进海里。”
副舰长伸出右手,抓住舷墙,而且用上了大部分力量。然后他对高尔察克说:“摇晃太剧烈了,瞄准日本人的巡洋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它们改变航向,难度还会增加。而且发射的时机也是必须注意问题,要是太晚,鱼雷只会从船体下方穿过。”
“你负责瞄准和发射鱼雷。”高尔察克厉声说,“我来决定时机。”
副舰长知道不能再说什么了。他向高尔察克敬了一礼,转身走向船体后方。而高尔察克则把目光重新投向了两艘日本巡洋舰。
距离已经缩短了一半。凭借微弱的月光,他可以辨认出正在跑来跑去的日本水兵,还有他们的一些动作:有些人在为火炮搬运炮弹和发射药包,还有些人围在几座看起来像是机枪的武器旁边,以军人的效率忙碌着,然后把它们对准的“急躁”号。
“找掩护!”高尔察克喊到,迅速蹲了下去。
他的动作十分迅速,但其他人却没有这么迅速,许多人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而驱逐舰的外壳已被敲响了,密集,响亮,让人心惊胆战——“急躁”号冲进了一场子弹组成的暴雨。日本水兵似乎已经察觉这艘就像发了疯的、不顾一切的冲向自己的驱逐舰的意图。他们高声喊叫着,带着日本武士的狂热,向它倾泻火力,以此弥补炮手的无所作为。
驱逐舰的前甲板传来水兵的悲鸣,接着是一次爆炸,以及轻微的震动。巡洋舰的炮手总算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我们中弹了,舰长!”航海长惊慌起来。
“保持镇定,只是小口径的炮弹。”高尔察克说,语气平静,虽然爆炸发生的那个瞬间,他的心也像其他人那样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
他的头抬起一点,让眼睛从舷墙后面伸出,扫视着驾驶台前方的炮位。“还有人活着吗?”
“是的,舰长。”一个声音回答。
“那就站起来继续战斗!”高尔察克提高了音量,“士兵,把另外一盏探照灯干掉!”
他听到了吸气声,还有抱怨,但是炮手们还是执行了他的命令。
高尔察克的头立即缩了回去。巡洋舰的机枪还在射击,而且那些热情高涨的日本水兵把步枪和手枪也拿了出来——他已经听见这些武器的响声。到处都是横飞的子弹,不管驱逐舰上的军官和水兵是否愿意,他们只能小心翼翼的缩在掩蔽物后面,同时竭尽所能回敬对手一点火力。
几乎没什么用处,不止一个人这么认为。他们的脸上都已是一片惨白,而驱逐舰连续发生的几次震动进一步加强了他们的担忧。不过舰员们依然坚守岗位——还有最后一个希望。
一个受伤的水兵爬上驾驶台。“舰长,副舰长命令我向您报告,他已经准备就绪,正在等待您的信号。”
今天的第一个好消息。高尔察克重新抬起头,谨慎的观察着他的目标,计算着,等着需要的那个时刻。
第二盏探照灯的灯光突然消失了。
又过了一秒,日本人的大口径火炮停止了射击:“急躁”号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