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脑仁却在隐隐作痛了。
“该死!”他低声咒骂到,把笔扔到了桌子上。
“你看上去遇到了一点小问题,拉特兰先生。”有个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拉特兰知道是谁在他的后面。“警官先生,我遇到的不是小问题。”他转过身,把他的愁眉苦脸向蔡云楠做了展示。“我快要忘记早晨的时候与林先生谈了些什么了。”
“是吗?那么你为什么不随便写点什么好听的话?”
“不,蔡,你不明白,我的职责是将真相告诉我的读者,而不是让他们看我的脑子里想象出来的东西。”
“但是你不记得你和他谈过什么。”
“我会想起来的。”
“那么你慢慢的想吧,拉特兰先生。”蔡云楠转身准备离开,然而又想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了回来,对拉特兰说:“噢,对了,你有没有兴趣参加一场战斗?我记得你说过,你想看一看抵抗组织是如何对待日本人和亲日份子的。”
“是的,我说过。”几乎是立刻,拉特兰从他的烦恼中解脱出来了。“所以,你们要打仗了?”
“其实算不上真正的战斗,只是我们的一支部队发现了一股日本人和亲日份子组成的逃亡队伍,林老大决定消灭它。”停了一会儿让他有时间思考,蔡云楠再次问到:“你想参加么?”
“当然。”拉特兰回答——他怎么可能错过这个机会呢?
“那么你可以开始准备了,五分钟后出发。”蔡云楠点点头,转身离开了,留下手忙脚乱的拉特兰。就在他急急忙忙的收拾他的东西的时候,远出传来了蔡云楠的声音。“阮福寿,我给你找了一个专栏作者——”
还有阮福寿的声音,不是很清晰,但是第一个词是明白无误的,而且是英文里的一个“F”开头的单词。
拉特兰知道,对于一支将要投入战斗的军队来说,他是多余的累赘。但是他没有花费心思仔细思考这个问题并且为此遗憾。
毕竟,不管怎样,阮福寿还是把他带上了。
接下来的数个小时,拉特兰在一次让他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长途行军中逐步弄清了具体的局势。当然,在向他介绍情况的时候,阮福寿用了两倍的词汇咒骂他的菲律宾搭档——因为这个“胆小鬼”的固执,许多机会都被白白的浪费了,随着夜幕降临,没有夜晚战斗经验的抵抗武装不得不将战斗推迟到第二天,而这又意味着所有人必须在野外度过一个晚上,虽然其他人不在乎但是阮福寿却极为愤怒——拉特兰用了许多时间才过滤掉这些无用的垃圾信息,开始在他的本子写字。
“虽然仍然对一支还不到四百人的逃亡队伍竟然敢于在抵抗武装的核心控制区域出现感到非常好奇,我的注意力却已经转到将要发生的事情上面。在我前往这个岛屿之前,广州湾的朋友告诉我,抵抗组织对日本人有一种近乎极端的仇恨,因为日本军队曾经在这里制造的许多起骇人听闻的屠杀。”
他又停了下来,考虑了一段时间,最后还是继续写了下去。“正如香港的报纸曾经报道过的那样,一八九八年的十一月,日本军队在福摩萨中南部地区杀害了数以千计的平民。而我在这里听到的情况是,在那次屠杀中丧生的平民可能超过一万人,同时有三千七百户居民的住宅被彻底焚毁,四千户居民的住宅被部分烧毁,至于个人财产的损失,至今依旧无法统计。”
还不够。他对自己说,于是又补充了一段。“在此之前,一八九六年时,香港的报纸也曾经报道过另外一起大规模的种族灭绝事件。该篇报道指出,当日本军队在一个叫做云林的地区进行治安作战时,毫无理由的将当地的所有村庄视为抵抗组织的据点,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