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他用比任何时候都要严肃的态度审视着每一种可能性,所有潜在的威胁和变化;然而那些潜在的威胁和变化是如此的多,数以千计,难以统计,无法计算,道伯斯失眠了,头上寥寥无几的头发也在进一步减少。
他从来没有用这样的态度对待他的生意,否则他一定会是一名出色的珠宝商人。
不过,幸运的是,他的付出并非毫无价值。道伯斯最终确认,秦朗还没有公开表明他有了一位新女伴,伊丽莎白还有机会——如果她愿意主动一点,向秦朗提出举行婚礼的话,她的机会还要更大——但她愿意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因此,作为她的父亲,他不得不代表她向秦朗提出要求。
于是他来到五角大楼,走进秦朗的办公室,在他对面坐下,直截了当的说:“并不是因为我非常着急……事实上我并不着急,毕竟还有很多时间……不过我确实想知道,你打算什么时候与伊丽莎白举行婚礼。”他的双手交叉在一起,摩擦着,显示着他有多么紧张,“你知道,伊丽莎白对她的个人问题总是漫不经心,作为她的父亲,我不得不承担起更多责任……什么时候,我需要准确时间。”
秦朗注视着他的黑眼圈和布满血丝的眼睛,暗自叹了一口气。哪怕在他的女儿的婚姻问题上面,亨利.道伯斯依旧不能扮演一位最起码基本合格的父亲:事实上,只要他对他挑选的女婿还有一点了解,他就没有丝毫必要浪费整整一个星期计算那些可能性。
因为根本没有可能性——尽管事实上,他与伊丽莎白之间只有极少量被人们称为“爱情”的、但本质只是人体内部的化学激素分泌和影响的东西,但他们的关系很稳固,没有能让其他人插足的缝隙——而且秦朗相信,通过利益联接建立起来的关系比通过荷尔蒙建立起来的关系更加稳固。
尤其是当两个人的关系发展到婚姻的阶段的时候。
利益联接建立的关系就像玻璃一样脆弱,但化学激素建立的关系则是肥皂泡,即使没有人碰它,它自己也会破碎。
所以,无论在哪个时候,他从没有想过寻找一个能够刺激他的化学激素分泌的女性,但也没有一个女性能像伊丽莎白那样可以成为他的助手和力量——除了瑞切尔。不过她的性格只适合易水,如果换成其他人,就是彻头彻尾的悲剧;但如果她与他在一起,悲剧将会自动演化为一场巨大的灾难……
秦朗摇了摇头,将这些想法赶出大脑,重新面对还在等待答案的道伯斯先生。
他决定首先开个玩笑。
“婚礼?当然,我和伊丽莎白会举行婚礼,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摊开手,“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
“比如?”
“你知道,我不是教徒,是无神论者。”秦朗说,“当然,我相信,肯定会有一位神父愿意主持婚礼,不过说服他可能需要很多时间。”
几乎是转瞬间,道伯斯的脸色发生了一些复杂的变化,混合了多种表情。“这算是一个借口吗?”他用“我不会上当”的语气说,“我们都知道,你能够轻而易举的解决那些神父。给他们寄一封信,里面装上几颗子弹……”
“威胁神职人员。”秦朗笑了一下,“这并不像一位教徒应该发表的言论。”
“我有罪。请主宽恕我的言论,阿门。”道伯斯立即说,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随即为自己申辩到:“看在圣洁的爱情的份上,而且,既然主愿意承认一位教徒与一个无神论者的婚姻,我相信主会理解我刚才的冲动。”
“主会宽恕你,道伯斯先生。”秦朗又笑了一下,“我可不能保证神父们不会在我的婚礼上捣乱。要知道,会有很多身份尊贵的嘉宾参加我的婚礼,如果有人弄出什么乱子,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