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们还会加上“七生报国”或者别的什么,比如一个极具气势的、带有显而易见的咄咄逼人意味的词语,“试问”——尽管,如果接下来的历史没什么变化的话,日本人仍会因为乃木希典在明治死亡之后自杀殉葬的“忠诚”举动将他奉为军神并且进行纪念,但秦朗并不在意他们这么做。
事实上他会非常高兴。
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看成与你的部下全是聪明而且勤奋的天才媲美的好事,那就是你的敌人全是勤奋但是愚蠢的白痴。秦朗没办法保证他的部下都是天才,但如果他的敌人主动将自己变成白痴,这就值得大肆庆贺了。
应该开瓶香槟。
不过,再仔细想想,这瓶香槟应该等到威廉第二陛下的无敌陆军在他的陷阱里变成世界笑柄之后再打开。不用等待太久,经过漫长的等待以后,冯.瓦德西元帅和他的远征军就像永远迟到的大牌明星那样,即将在全世界的关注之下,以超过任何一支联军部队的绚丽姿态登上舞台……
不,他们已经登上舞台了。
当秦朗乘坐的客轮抵达广州湾的时候,他得到通过刚刚修复的电报线路,从北京发来的消息:两天之前,德国陆军抵达北京,并且立即举行了一个盛大的胜利阅兵仪式。
毫无疑问,冯.瓦德西想要在记者的闪光灯面前炫耀他的士兵,他们的高昂士气,以及精湛的德国工艺制造的优秀武器。不过他的希望最终成了泡影:除了德国记者和少数奥地利记者,剩下的记者根本没打算使用他们的照相机。更加糟糕的是,英国人、法国人和俄国人都被这场阅兵弄得极不舒服。
除了在克林德男爵的胡乱指挥之下给使馆区的外交官们制造麻烦和威胁,德国军人根本没在战争中发挥任何作用,但他们却用盛大的阅兵肆无忌惮的炫耀自己,而将在战场上奋勇作战的真正的英雄抛到一边——莫里循一点也没客气,毫无顾忌的在他的专题报道里将德国军队嘲弄了一番——但与法国人相比,他的文章已经算得上极为温和了。
“法国人怎么说?”到客轮上迎接秦朗的邓肯好奇的问到。
“毕盛发表的看法是,”秦朗看着电报,“就像他们的祖先进入罗马时一样,这些日尔曼蛮族在世界上最古老国家的政治中心表演了一场滑稽的闹剧,让全世界都看见了他们的愚昧和无知。”
“我的上帝。”邓肯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说,“看来法国人似乎已经将他们做过的事情忘记了。”
“不用担心,邓肯,德国人会提醒他们。”秦朗笑着说。
“那就真的是一场滑稽的闹剧了。”邓肯摇着头,“不管怎么说,至少现在,法国和德国不是敌人,而是盟友。”
“仅仅在中国是这样,至于世界的其他地方,在那位渴望使用利剑拓展德国的生存空间的威廉第二皇帝的领导之下,德国人与英国人和法国人的关系都很糟糕。”秦朗将电报收进口袋,喝了一口咖啡,接着说:“你应该还记得那位陛下发给德兰士瓦总统的电报,祝贺他击败英国人阴谋制造的叛乱和入侵。”
“是的。”邓肯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那件事情,轰动世界的新闻,威廉二世皇帝差点就把英国与德国一直维持的良好关系彻底毁灭了——不过,考虑到现在的情况,它们一定会变成敌人。
早或者晚,也许十年之内就可以看到结果。
“你有没有什么计划?”他接着问,但只是处于一种惯例。通常,当秦朗特意提到一件事情的时候,他总会有一些对应它的计划,几乎没有例外。
这一次同样如此,但秦朗还不打算公开他的计划,还不是时候。
“我现在更关心北方的形势。”他说,“易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