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严厉,“拉拉扯扯,又唱又跳,成合体统!”
作为慈禧亲自任命的军事长官,在通州,李秉衡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威,没有一个人有胆量违背他的命令。军官们立即停止他们的庆祝活动,重新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不过内心的喜悦还是在他们的脸上显露出来。接着,作为他们的喜悦的更进一步表现,有人建议:“大人,我们进攻吧。”
“什么?”李秉衡犹豫着,“进攻?”
他觉得这可能是个坏主意,或者是个看起来很好、实际上很难实现的主意。现在的情形是明确的,他只有三万名士兵,但联军却有一万人。三比一,即使联军没有装备大炮,凭借现在的这点力量,主动攻击它仍然疯狂了一点,让人心惊胆战。
当然,一个年轻的将军可能会进行这样的大胆尝试,但李秉衡已经太老了,已经有六十八岁,显然没有能力参加一个具有强烈刺激性的心跳游戏,而且,与任何一个政治经验极其丰富的官僚一样,李秉衡更喜欢稳重。
“不,我们不进攻。”他最后的决定是,“我们等着洋人自己冲上来。”
他宁愿等着,等待联军主攻攻击他的阵地,然后就像在聂士成的阵地前那样碰个头破血流——但他明显高估了自己,同时也低估了秦朗和他的雇佣军。
“真有趣,”秦朗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参谋们说,“我们的敌人似乎比我预想的还要缺乏攻击性,竟然就那么安静的等着,什么也不做。”
“这意味着我们拥有更多战术优势,老板。”谢泼德立即说,试图挽回他的形象。
“战术?”就像听到了一个很可笑的笑话,秦朗笑了起来,“少校,对于这样的敌人,我们需要采用的战术只有一个:炮兵摧毁,步兵占领。”顿了顿,他转向负责传达命令的参谋,“部队已经准备好了?”
“是的,老板。三个团级战斗队将各自派出一个营参与这次攻击。”参谋回答,“指挥官们正在等待你的命令。”
“很好。”秦朗点点头,换上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开始攻击。”
这个命令一层接一层向下传递。三个投入战斗的营很快行动起来,再过了一会儿,在两支军队之间的开阔地带上面,几道散兵线出现、并开始向着清军的阵地缓慢推进。接着炮兵也开火了。
直到这个时候,李秉衡和他的幕僚、以及清军的军官才意识到,他们的对手并非没有装备火炮,相反,这支联军的炮兵火力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强大得多,炮弹就像冰雹一样凶狠而且密集的砸下来,一些有条不紊的屠杀着他们的士兵、并且瓦解军队的士气,而另一些则在敌军士兵的前方打出弹幕,让人无法看清他们的行动。
几乎是立刻,李秉衡又一次回到他的绝望和消沉当中,而且比刚才沉得更深;军官们也是如此。他们的情绪又影响了靠近他们的士兵,接着这些士兵又把绝望和消沉传递给更远方的军官和士兵……这支军队的士气和战斗意志就那么迅速的消散了,就好像积雪,遇到阳光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战斗仍在继续着。只是出于士兵的自发反应,炮兵开始向他们的对手回敬炮弹,接着步兵也开始漫无目的的向着不断靠近雇佣兵开火——然而与这些人相比,真正给雇佣军造成一点威胁的,是拳民。
英勇的、事实上可以称得上是自杀的对抗行动为这场战斗打上了标记。高呼着口号的拳民不断从阵地上冲出来,向着雇佣军发动一次又一次反冲锋。尽管在迫击炮、机枪和雇佣兵精准的齐射火力面前,这些人几乎没有机会靠近他们的目标,总是迅速的加入到地面上那堆不断增加的尸体中去,但下一刻就会有另一些人发起新的反击。
在这些拳民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