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发表评论或者指责,因为现在还不是到他们需要利用李尼维奇将军的小小错误的时候。毕竟,在他们正讨论的问题上,指挥官们没有本质上的分歧。
必须尽快占领北京,抢在冯.瓦德西和他率领的德国军队到达之前,既剥夺他们的荣誉,也剥夺他们可以得到的那部分利益。这是指挥官们能够达成的共识,他们的矛盾仅仅在于,在进攻北京之前,是否需要消灭聂士成的军队,以及占领天津。
西摩尔仍然主张首先消灭聂士成并且占领天津,确保当联军向北京前进时,后方不会受到中国军队攻击,不过只有渴望报复的乃木希典和石桥健藏支持他。李尼维奇的态度也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绕开聂士成的部队和天津,将他们全部丢给秦朗的军队,而联军主力则直接向着北京前进。
这一次,法国人、意大利人和奥地利人完全支持他,将“秦朗和他的军队是否值得信任”暂时放到一边。毫无疑问,这个明智的做法极大的加强了他们的力量,但仍不足以形成压倒性的优势。
因为西摩尔把他拥有的最后一张牌打了出来:“你们确信,秦朗和易水愿意按照我们的要求行动,而不是正好相反?”
李尼维奇愣了一会儿。然后,他被迫承认,他的确没能认真考虑海军中将提出的问题——但其他人也没有。在指挥官们的潜意识里,秦朗和易水的意见并不重要,不值得重视:作为美国军队的指挥官和华人,他们只能按照联军指挥部的意见行动,而不是自行其是。但实际上,问题没这么简单。
“先生们,我必须提醒你们注意,美国军队并没有真正加入联军。”西摩尔强调着,“秦朗和易水相当高的自主性,在很多方面只服从华盛顿的指示,但另一方面他们又可以影响华盛顿的决定。也就是说,事实上他们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思采取行动,而不是联军的。”
“而且现在,我们不能代表联军指挥部,这才是关键。”李尼维奇的参谋长瓦西里耶夫斯基插进来,“根据我的分析,出于政治和外交上的稳重,秦朗不会完全拒绝联军指挥部的命令,但现在指挥联军的是冯.瓦德西。”
“那代表什么?”意大利人问到,随即遭到法国人的无情嘲笑。
“那代表我们不能给秦朗下达命令,也不能通过元帅阁下给他下达命令。”
冯.瓦德西刚刚离开柏林,正在海上,并且在他乘坐的豪华客轮下一次进入港口之前,谁也不能与他取得联系,当然,也就不能请他给秦朗下达一道命令。但更大的问题是,如果请求陆军元帅向秦朗下达命令,指挥官们的企图就会立刻暴露,然后,如果运气足够糟糕的话,他下达的命令可能正好相反。
“我们不能冒险这么做。”西摩尔说。
李尼维奇点了点头,接着建议到:“先生们,或许我们可以直接与秦朗和易水谈判……我的意思是,也许我们可以说服他们接受我们的安排。”
“你打算怎么说服他们,李尼维奇将军?”海军中将扬了扬眉毛,“那个任务看起来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好处。”
“他们是商人,事实上。”李尼维奇似乎已经想到了一个计划,“我个人认为,只要我们向他们支付足够的好处……”
一阵敲门声非常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他立刻结束发言,坐回位置上,然后西摩尔向门外示意到:“进来。”
一名警卫军官推门走进来,向他敬礼。“美国海军陆战队的戴维.韦伯上尉来了。”
戴维.韦伯!几乎是立刻,每一个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乃木希典和石桥健藏。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是,韦伯上尉是Umbrella军事顾问团的副团长——也就意味着,他需要为日本陆军遭受的惨重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