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裂痕,松动,或者更进一步,彻底崩溃,到那时他们就只能在历史和社会制度中寻找新的优越感了。
然而不幸的是,这比较困难,而且会在白人中间引起激烈争吵:如果意大利人夸耀伟大的、光芒四射的罗马,日尔曼蛮族的众多后裔就会感到很不愉快,至于哪个国家的社会制度更加优秀……民主自由的美国人显然不可能与专制独裁的德国人达成一致。
都是麻烦。所以,绝对不能让一个华人破坏“人种优越论”,不管他是谁。
然而这仍旧是一个难以解决的麻烦,尽管种族主义者们一厢情愿的认为它很简单——他们显然没有正确认识问题的严重性和复杂性。
“那些傻瓜居然指望伊丽莎白承认把你的名字写进去是一个错误,上帝,难道他们居然没有调查你们的关系?”瑞切尔把一叠报纸丢到秦朗的办公桌上,然后在他面前坐下来。“她在报纸上把他们大肆嘲弄了一番。”
他拿过报纸,一页一页的慢慢翻着,仔细看着,过了很久才抬起头。“瑞切尔,”秦朗指着其中一份报纸上的文章,“我觉得这是你写的。”
她探头看了一眼。“没错。伊丽莎白太忙了,我帮她写了一些。”
“我就知道,只有你才会如此尖刻。”
“这算是称赞吗?”
“你可以这么认为。”秦朗说。
“谢谢。”顿了顿,瑞切尔问:“伊丽莎白忙着给化学协会和科学促进会写信,还有接受记者采访,你又在忙什么,秦?”
他漫不经心的耸了耸肩。“最近一个星期我出席了八个加利福尼亚的大学教授和学生为我特意举办的聚会——当然在邀请函上面,每次聚会的主办者刻意隐瞒了这点,显然都打算给我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
“没什么,只是那些家伙以为可以用最基本的化学常识难住我,后来他们又增添了一点他们认为比较困难的内容,然后是他们也感到困难的东西,但你知道……”
瑞切尔大笑起来。打算用最基本的化学常识刁难秦朗……即使她同样不清楚他在化学方面的造诣,但很可能,就算全世界最顶尖的化学家也不可能做到一点,因为秦朗肯定是世界上最好的化学家之一。“噢,一群可怜的白痴。”她感叹到。“还有什么有趣的?”
秦朗想了想。“有一件事,昨天,一位加利福尼亚大学的教授很诚恳的邀请我为他的学生讲一次课,当然,到时候会有许多教授旁听。”
“什么内容?”
“目前还没有确定。”
“看起来他还没有吸取教训,想让你当众出丑。”瑞切尔又开始笑。
“恐怕要让他们吸取教训很难——如果他们仍然坚信我是一个对化学一窍不通的傻瓜。”秦朗叹息了一声,接着也笑起来。
笑声只持续了一会儿,然后被打断了:奥康纳和伊丽莎白走进办公室,后面还跟着秦朗的秘书,以及菲斯伯恩和几个公司聘请的律师。秦朗的事情不只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也不只是伊丽莎白的,无论是因为自愿、职责、公司董事会的命令或者仅仅只是看在美元的面子上,除了联合碳化物、联合纺织技术和霍尔特制造公司,他掌握的所有力量都被动员了,搜集情报,制定解决问题的策略,或者直接解决问题。
所以,他才有时间出席那些幼儿园级别的聚会。
所以,他才能坐在办公室里大笑。
但他就要笑不出来了。“化学协会和科学促进会联名给你的邀请。”伊丽莎白将拿出一封信,“希望你出席下个月十一日举行的特别会议,在费城。”
“特意为我举行的特别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