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山名氏的军情详细写下来,让人带去献给作为敌人羽柴秀吉,向他求得宽恕。
这显然是谋叛,是倒戈,一心死守城池的因幡武士们定会认为他,作为主公,却向外人屈膝投降,这是寡廉鲜耻、不忠不义的行径,就算是唾弃他,将他碎尸万段也难解恨。
但山名丰国却全不在乎。
你们往日对我的百般怠慢,今后我要一一还来!
但这次的行为,果真能如山名丰国所愿吗?
鸟取城地在因幡国的中部,并非山名领土的边界。山名丰国即便万事俱备,可是即便送信的人到了边界,还是会有目光锐利的猛禽监视着。
估计是今天的评定,让大家对他的好感大大降低了吧,有关于大将山名殿下要向敌人投降的谣言(其实已经真实到了不算谣言的地步了),在城里开始悄悄流传。
不只如此,山名丰国身边的一些武士,也相互传言:“要监视好大将啊!”
甚至他到任何地方,都有人暗地里跟着。
“可恶,这样下去,不要说是传信了,我的性命安全都是个问题啊。”
山名丰国从回到主天守的第二日起,就一直深居简出,除了写“军情”之外,就是琢磨传递情报的方法。一连三日,他都像个宅男一样,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甚至就连军事会议,也以身体不是为理由给拒绝了。
这一天,他的侍从,也是他为数极少的亲信并木源九郎,得到了他的召见。
山名丰国一边小酌,一边道:“源九郎,城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啊。我听身边的人说,这几天城里有很多奇怪的谣言出现。有没有这样的事?”
“有!”年轻的并木源九郎挺起胸膛,向前凑了凑,“大家都在说——若一旦发生战事,马上便有私通敌人者要把敌人引进鸟取城。。。。。。”
说着,他屏住气息,暗暗打量着自己的主公。
啊哈?!事情已经暴露了吗?
山名丰国故意严厉地反问:“说的私通敌人者,究竟指谁?”
并木源九郎略微犹豫了一下,道:“都说是大人您啊!”
言毕,他立即转过身子。
山名丰国看到他这个样子,心想:看来中村他们几个,已开始监视我了!”
晚上,山名丰国若无其事地送走并木源九郎。
接下来的两三日,他仍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骑马在城里到处逛。但无论他走到哪里,总是感觉有人跟在后面。
就算不是中村下的这个命令,也一定是哪个重臣命令身边的武士监视,煽动对他的反感。
过了几天,他又把并木源九郎召到了自己这里。
“源九郎,我需要你去为我办一件事情。”
“大人尽管吩咐。”
“我已对这座城里的所有人感到失望了,羽柴秀吉远比我们强得多,硬拼的话,根本就是毫无胜算,所以,我作为城主,计划与敌人和谈,用和平的方式,是这座城的所有人免于涂炭之灾,这件事情需要你的帮忙。你心里都要作些准备。”
“啊。。。。。。主公,难道你真的。。。。。。”山名丰国突然说出这等话来,忠心耿耿的并木源九郎一时都没反应过来,“主公。。。。。。你可是本家的主公啊。。。。。。”
“哼,这座城里面,有几个人是拿我当主公的!?”
“既然主公执意如此,那我作为家臣,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并木源九郎苦涩道:“主公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我这里有封书信,你去把它交给羽柴秀吉。”山名丰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