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屋里睡了一晚。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天色微亮,赵鹏已经起床,推门而出。
观澜站在院外,身上略微有些潮湿,衣袍上带着一丝丝白霜痕迹。
她似乎已经在门外站立了许久,身上沾染了许多夜间的露水,却又因为寒气深重,身上露水结成了冰霜。
“主公!”
观澜等赵鹏离开了木屋,便走了进去,要替赵鹏收拾凌乱的床铺。
“出来!”
赵鹏神色一冷。
观澜不知赵鹏为何突然生气,赶紧走出门外,等候赵鹏发落。
“这屋中摆设,床铺被辱,自然有我妹妹收拾,无需你来动手!”
赵鹏关上屋门,转身远去,头也不回说道:“你去和我赵顺叔说,让他令人将我这小屋屋锁上,在我离开赵家前往东土大唐的这段日子里,不需别人来替我摆弄木屋当中的东西。”
“遵令!”
观澜老老实实跟在赵鹏身后,不再多言。
隐隐约约之间,有一丝讶异之色,出现在观澜心中。
“这赵鹏与人争战之时,浑身上下杀气汹涌,宛若杀神,而且最喜欢与人近身搏杀,出手尽是杀招,杀伐果决,宛若凶神恶煞。而他的年龄,不过是十五六岁而已。这样的年龄,有着这样的杀心,本该是天生的杀星。不过,如今看来,这赵鹏却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而且格外的重情重义!”
“不过,靡不有初,鲜克有终!这天下之人,大多在最开始的时候,都会尽力做得尽善尽美,在为人处世的时候都会有一个良好的开端,可能够善始善终,坚持到底的,却没有几人。赵鹏年纪轻轻,没有经历世事风霜,没有经历风吹雨打,他现在这个年龄有着重情重义的赤子之心,算不得什么。怕只怕等到再过一些年,他尝尽了人情冷暖,看惯了世态炎凉之后,他心中的情义二字,也就渐渐的黯淡下去。”
“不论如何,他有情有义,总比无情无义的好。他能做多少年有情有义之人,我观澜就能好好的活多少年。等到他被世态炎凉磨平了棱角,变得世故圆滑冷血无情,我这等人必然只算是他手中棋子,身不由己,只能任他玩弄、蹂躏……”
终归是大宗师,思绪不与寻常人相同。
短短一瞬间,观澜就考虑得如此长远。
终归是女子,思绪极为细腻。
竟然连玩弄、蹂躏之事,她都考虑了进去。
大年初一首先要做的,就是拜年。
赵鹏在赵家实力当属第一,可辈分却小。
从族长赵炎到容嬷嬷这样的长老,再到赵山河赵无忌赵顺这些族叔,赵鹏一个一个都得去拜年,然后得了一个一个抱着几个铜钱的红包……
直到中午过后,才算是消停了下来。
当赵鹏再度出现在巨石大殿,与族长赵炎商谈要前往东土大唐的时候,赵炎虽早就得知了此事的消息,却依旧有些惊诧。
赵炎未曾想到,赵鹏这么急着去东土大唐。
不过,赵炎也知道,赵鹏心意已决,无可更改。
“如今熊猫人前辈给我了赵家三百个金刚法纹石头,你将其中一部分留在赵家,就可以保我赵家平安,家中之事你无需担忧。不过矗立在白虎道场那一根旋龟青铜旗,十分沉重,只怕你难以带走,不妨就将之留在白虎道场,反正也有你用玄冰寒气冻住,以寒冰将旋龟青铜旗焊在了白虎道场里,别人若无法驱散寒气融化玄冰,则无法弄走旋龟青铜旗。毕竟白虎道场是我赵家老祖宗远古之时建设之物,万古不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