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倚在柱子边睡了过去,而羊氏女趴在桌上,与她同行的女奴正摇晃着着她小声唤着“女郎!”鱼歌听着,想起远在洛阳的青鸾,笑了笑,心说:青鸾,我就快回来了。
伸手拿起桌上的锦盒,摇摇晃晃起了身,走到编钟旁,鬼使神差取下木槌轻敲编钟,正要把木槌放回去,转过身只见谢玄拎着酒壶直勾勾看着自己。鱼歌心底一惊,笑问:“你这是做什么?”
谢玄身形不稳,鱼歌扶他坐下。谢玄拂开鱼歌的手,喝了口酒,喘着粗气问:“你要走为何不告诉我知道?”
鱼歌素来知道谢玄与自己之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比朋友多一分,比恋人少一分。她为何不愿同他说起自己要走的事情,她也不知……眉头微皱,不知如何解释。
谢玄别过脸去,说:“早知你这么快就要走,我还不如早些表明心意。早知你这么快就要走,我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透露丝毫情意,这样你就算要走,也不必防着我知道。”
鱼歌低下头来,说:“是我不对!”
谢玄摆摆手,说:“你无错,错就错在你我生不逢时,有缘无分。”鱼歌刚想问何出此言?只听谢玄继续道,“阿姊走之前告诉我你在秦地已有婚配人家,父母之命难违,媒妁之言难却。你我之间,就这样也挺好!我对你的仰慕之情,我会一一收进心底,不诉与旁人听。”
鱼歌看着他不说话,谢玄叹了口气,看着前方说:“你近来常唱的那首曲子,似乎从未唱完过,你可愿唱与我听?”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只栀子花,痴痴地别在她头上。
鱼歌看着他,哽了几次,开口唱到:“醉笑三千席,不诉离别意,惟有此曲能忘人间景,年华落丹青,一片碧空洗,知音稀弦断有谁来听。落日孤城闭,燕然归无计,惟有此曲能解断肠情,边声连角起,人去无留意,羌管难续悠悠霜满地……”
曲未终了,暗自垂泪,别过头,只见谢玄不知何时已睡了过去。鱼歌看着他,笑说:“此去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望君珍重。”说完将头上的栀子花取下放入他手中,起身走了出去。
策马,向北,还乡!一路马蹄声声,天将拂晓时,鱼歌听见身后有一阵马蹄声,看见背后驱策而来的人,不由得皱起眉头,勒马停住问:“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