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走了出去,命马奴牵来了马,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而此时的洛阳城,在桓温北伐带上三千多户归降平民南归后,已俨然一座空城。苻坚越过层层守卫到了鱼府门前,轻叩门环,老管家闻声上前开了门。
老管家见到苻坚,有些认不出眼前人,疑惑道:“你是?”
苻坚笑道:“我是坚头,幼时常到府上玩耍的,老翁竟认不出我了吗?”
老管家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东海王,快请!”说着,让仆从去请家主,说东海王深夜来访。
鱼海睡梦中听见“东海王”三个字,恍惚中以为旧友苻雄前来,笈着鞋子披着外袍便往外跑,到堂前见到苻坚,只觉得恍惚。
苻坚在随老管家一路到堂前时,映着月光看着鱼府中苍凉破败的样子,不禁有些吃惊。鱼家的事,从江夫人辞世到送“鱼歌”入宫他都有耳闻,在外一年,也曾听闻桓温北据洛阳时曾多次到鱼府求见鱼海,鱼海皆拒而不见的消息。
如今看到鱼海,看到他苍老且枯槁的样子,苻坚一时醒了酒。两人闲话许久,苻坚忍不住问:“小侄有一事不明,恳请叔父指教。”
鱼海喝着茶,问:“你想问的,可是鱼歌的事情?”
苻坚见鱼海直言不讳,答:“是。”
鱼海放下茶杯,说:“进宫的并不是鱼歌,而是鱼荞。”
苻坚曾听鱼歌说过鱼荞的名字,知道了真相后放下心来。借着酒劲低头向鱼海道:“我能不能,见一见小妹?”
鱼海笑道:“莫说鱼歌尚在病中不能相见,就算不在病中,此时夜深,恐怕也不便来见东海王。”
苻坚红了脸,向鱼海道:“小侄不便久留,改日再来拜访,还望叔父与小妹多多保重。”
鱼海笑着应了,送苻坚出府。看着苻坚绝尘而去,抚须叹息了一回,回到屋内却再也睡不着,便捻灯连夜给鱼歌写了一封家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