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陆师提督周瑞东。
分宾主落座后,现在大家都挺忙的,所以连客套都省了,秦铠直截了当的拿出了一份公文,“中堂大人,这是我草拟的裁军计划,从兵部调的宗卷,各省所养兵、勇靡费军饷,每年勇营军费超过4500万两,而所编练之所谓练军实无战力,此积弊当尽早根除,否则国家无钱以盘活经济!”
李中堂拿过公文,这篇关于新军编练的折子引用了大量的数据,其中不少连他这个帝国目前最大的兵头都未曾听说过,光绪十一年(1885年)勇营岁需银营达到3400余万两,从这一年八月,军机大臣会同户部奏折中摘录的信息显示:
“各省舍兵不用而用勇,兵乃日归无用,岁仍糜额饷一千四五百万两,至今又养营勇,以户部登记册档可考者核计,约有五十四万余员名,一岁约需饷银三千四百余万两。是各省兵、勇两项已不下百余万人,岁需饷项五千余万两。”
不过这记载的事情,他确实深知属实,他这个大兵头就是这么干的,各地的八旗、绿营都被废弃,但是编制却人在,空饷还在吃着,而淮军这个庞然大物经过几番裁撤依然巨大无比,光是直隶核心淮军数量就达到十几万人。
只是,要裁撤庞大的淮军,这其中涉及的利益关系,李中堂岂会不知道,这裁撤了偌大的军队,那就意味着多少军官丢了饭碗,多少人失去了继续升迁的机会,稍有不慎真要惹出大麻烦来的。
想到这里,老狐狸叹了口气,一副十分无奈模样提出了他的看法,“烈风,你现在就要开始裁撤练军,恐怕是早了点吧,虽然我们商议过要尽早裁撤旧军队,开始编练新军,但是,这么一裁撤,大批的军将,你将如何安置?若有不当。恐怕会引起兵祸啊!”
老狐狸岂会不知道这兵权的重要性,他安身立命的就是靠着这几十万淮军,所以朝堂上风云变幻,他李中堂倒是始终屹立不倒。虽然也没有机会入主中枢,但这督抚之首的位置却是万分牢固,所以,裁军对他而言,能缓绝对不急着施行。
而秦铠自然是和他想法相反的。不趁着现在大破大立之际,这局面还在动荡的时机去把这件事情敲定,恐怕日后更难撼动这已经完全落伍的庞大军队,而这件事情,显然是要这位拥有极大影响力的李中堂的全力支持。
而说到底,还是利益两个字,而只有在现在,自己才有机会去把这决定日后国运走势的大事情给敲定下来……
不过,事实上,秦铠根本没寄希望于在这任内阁期内解决刚刚起步宪政中国的强军问题。能让各省在军费上达成一致,挤出更多的资金来投入资金倡导的新式军队的国民经济建设中,那都是对这时代最有益的事情。
秦铠异常严肃和认真的说道:“中堂大人,我急着要裁撤旧军队,实在是因为这军费靡费之巨,国家不可能继续这么承担下去,国家收入的十之五六用于养兵勇,而军队军纪糜烂之现状已经到了不得不整肃了,否则一旦国家有事,恐怕悔之晚矣!”
“烈风。这些军将,你将如何处置?”李中堂显然不想替秦铠来背着黑锅,要得罪这天下的兵勇,那也是你这军政部的事情。他也没想出来能有什么好办法!
“此事,我也有考虑,”秦铠看谈到问题的点子上了,立刻从怀里又掏出一本折子递给李中堂,“与其靡费饷银养兵,不如破费一些养将。我计划将国内的军队划分为东西南北中五个军区,各军区另设提督官……噢,暂时这么叫吧,下辖参谋部、作战部、军官团,军官一并上调进入军区军官团,量才而用。”
五大军区……听到秦铠这一设想,李中堂也是一愣,这想法实在是颇有些创举,一旦设立这所谓的军区,那军队还真的就从内阁体系独立出去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