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什么时候会对你拔剑想象之辈,还不如与不假辞色之人共事。
杨隽看着沈却的背影,脸上神情微微一变。
沈却如果与楚彦慈是宿敌,那之前几年在凌初山,沈却看见楚怿和楚恪,心里都是什么想法啊?
想到氓山真人说什么杀与你熟识之人是什么感觉,杨隽没有体会过,暂时还难以想象。
不过沈却与古达同为玄天门弟子,又同样分别作为闻道堂和刑铭堂的管事,想必并不陌生。而沈却杀完古达,可是平静淡漠得很。
自己以前还觉得沈却十分严正,看似铁面无私,但实际上并不是全然不懂人情世故来着。但事实上,沈却的性情,比自己脑海里描绘的形象要丰富得多。
而之前在凌初山,自己数次觉察到沈却投来的异样视线,此时想起来,足以令杨隽后背发麻。
然而,在被古达揭破昔年曾败于楚彦慈之手的沈却,面上并不半点羞恼之色,更没有对自己投来哪怕一瞥的目光。杨隽越发觉得沈却深不可测,不由轻吁了一口气。
修道之人,感官异常敏锐,他也不便将视线长久地放在沈却后背上,杨隽缓缓地撤开了自己的视线,就听沈却道;“古达身为血修奸邪,祸乱玄天门,更伤及众多弟子性命。此事有代宗主及诸位长老均已知晓,故命我绞杀之。”
他顿了顿,看着面前那弟子,而后视线慢慢地从一众弟子身上缓缓扫过。
“诸位均是天赋卓绝之辈,亦是玄天门的未来之星,纵然平时潜心修道,也不该连血修这样作乱这样的事也没有听说罢?”
一群弟子互相看看。
潜心修道自然是有的。不管能不能晋升真人或者武王,登上更高一层楼,抑或是止步于大师境界,都得有绝对强劲的实力。
但他们毕竟和只需一心修道的中低阶弟子不同,修道之余,对于宗门之中乃至嵊洲发生的各种大事都有心探听。
不过,之前血修之事爆出来之后,宗门之中遮遮掩掩,并没有透露出太多的消息,他们知道的,大多是道听途说的小道消息,官方还没有出一个统一的公告。
那弟子正一正脸色,问道:“沈管事是说,古达是血修?”
沈却点头:“不错。”
杨隽心道,这人还挺上道,一听出沈却话中之意,就改口直呼古达姓名了。
氓山真人却倚在门边哼哼唧唧地说了一句。
杨隽没听清,摸索着靠近了,悄声问道:“老祖宗,您老在嘀咕什么呢?”
氓山真人斜睨他一眼,嘴角一撇:“小滑头,滚蛋!”
杨隽当然不会滚蛋,笑嘻嘻地跟氓山真人一块儿站了,听沈却怎么“安抚”这些弟子。
只见沈却轻吐两个字应付了那上前来问话的弟子便不再多言,振臂一挥,一声高喝脱口而出。
“众弟子归位!”
低沉的嗓音如浑厚的钟声一般,瞬时传遍了绛云台上下三层平台,抵达广场上的每一个角落。
广场上嗡嗡的说话声被盖过,几万数的弟子耳边都回荡着这浑厚的嗓音。
顾九辛打起精神来,先安抚了神色惶惶的韩书瑶一句:“没事了。”
转而与一旁的同门规整起弗忘峰弟子的阵营,收拢因先前的震荡而散乱的队形。
“整队!”
纠结近一个月,终于要给这些弟子们一个交待了吗?顾九辛想起死状凄惨的一众同门,容色一敛。
江临仙亦是早已把沈却的话收入耳中,挥挥手招呼着一群莺莺燕燕的妹子。
“姐妹们快快收队